他露出微笑,却发现北羽有点不一样。
与白日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在的她虽然也在笑,却透出淡淡疲惫和一点点忧伤。
莫淮担心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刚巧路过,来看看你。”
“你不高兴。”
“没有。”
“但你看起来就是不太高兴”莫淮迟疑道。
“我说没有就没有。”北羽坐下,拿过他手中的瓷瓶,里面的玫瑰是她白天送的那朵。
“瓶子不错。”
莫淮耳朵粉了,“我在店里买的。”
“好眼光。”北羽笑了笑,半边脸隐入月色,“跟我讲讲你在东海的事吧。”
“什么?”莫淮错愕。
北羽:“聊聊你以前的事,同样的,我也告诉你,我以前的事。”
莫淮确定了,北羽今夜真的很不一样,相识以来,她从不问他过去的事,因为她心知肚明,他曾经过得凄惨。
既然北羽问了,他就一定会说,然而,那些满是血色伤痛的曾经,要怎么说呢?
莫淮寻思了一会儿,干巴巴说道:“打架,挨打,挨骂,吃饭,睡觉,然后还是打架,挨打,挨骂。”
北羽叹息一声,“那你在镇北王府呢?”
“……”
“挨打,挨骂,吃饭,睡觉……”
莫淮的眼睛注视前方,听见耳旁又是一声叹息,北羽的声音幽幽响起,“真惨,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报复那些欺负你的人吗?”
莫淮一愣,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说:“我会杀了他们。”
他要把东海斗兽场里的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那李一白呢?你会也杀他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莫淮沉默了。
东海斗兽场的主人脾气古怪,从不对外出售兽奴,兽奴老了、残了,宁可杀掉,也不外卖。
他算是斗兽场里最好的兽奴,吃得少,打得多,什么都不懂,身体愈合能力强,久而久之,就成了招牌,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点名要看他下场打。
他很累,但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坚持。
直到小黑死了,他再也坚持不下去,谁料决定去死的时候,李一白买走了他。
据说,那是一个天价。
镇北王府又大,又漂亮,有很多人,他们虽然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虽然个别人嘲笑他、想欺负他,但大部分人是善良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