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沈观澜说,"没有钱,你能活到今天?没有钱,你能吃好的穿好的?没有钱,你能去上海读书,能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爹,"沈佩弦说,"人活着,不能只为了钱。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观澜说,"你说!什么东西比钱更重要?"
"理想!"沈佩弦说,"信念!还有,家国天下!"
沈观澜看着他,看了半天。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凄凉。
"理想?信念?家国天下?"他说,"佩弦啊佩弦,你真是太年轻了。"
"等你再长大点,你就知道了。这些东西,都不能当饭吃。"
"爹,"沈佩弦说,"您怎么能这么说?您年轻的时候,难道就没有理想吗?"
沈观澜愣住了。
理想?
他年轻的时候,有过理想吗?
好像……有过吧。
那时候,他想读书,想考科举,想光宗耀祖。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爹娘死了,妹妹死了。他连饭都吃不上了。
还谈什么理想?
从那时候起,他的理想,就只剩下一个了。
那就是,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让自己,让自己的家人,都好好地活下去。
这有错吗?
"爹?"沈佩弦看他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沈观澜回过神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年轻,英俊,眼睛里闪着光。
像他年轻的时候。
不,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耀眼。
他心里,突然一阵柔软。
可是,这柔软,很快就被愤怒和担忧取代了。
不行。
他不能让儿子走这条路。
太危险了。
他辛辛苦苦创下这份家业,好不容易才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他不能让儿子,就这么把命给丢了。
"佩弦,"沈观澜的语气,缓和了一点,"爹知道,你有理想,有抱负。这是好事。"
"但是,"他话锋一转,"革命这种事,太危险了。你听爹的,别掺和了,啊?"
"爹,"沈佩弦说,"不行。现在国家都这样了,我们读书人,怎么能袖手旁观?"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