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可能。”顾寒商慢慢说,“填表的人不是沈素言。”
“还有一个人在医院。”周祁的声音从藤椅里传出来,低沉而沙哑,“当时抢救安安的时候,医院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沈素言,另一个是……”
他没有说完。
顾寒商替他说完了。
“安安真正的母亲。”
楼小渔用手撑住桌沿,像是怕自己站不稳。“所以安安不是沈素言生的。”
“沈素言和陆景舟结婚的时候,安安已经出生了。”顾寒商回忆着之前查过的资料,“他们在巴黎结婚,回国的时候带着安安,那时候安安大概一岁多。所有人都以为安安是他们在法国生的。”
“但安安可能是陆景舟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楼小渔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姓严的女人。”
顾寒商重新拿起那张名单。他的目光在十二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像是要在那些墨迹里找出一个隐藏的图案。
“周祁,”他说,“你说过,沈素言是你见过最温柔的人,也是最残忍的人。”
“是。”
“她为什么残忍?”
周祁沉默了很久。藤椅不再发出响声,他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
“因为她看着火烧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他终于开口,“我摔在楼下,全身都在痛,抬头看到她在原料库门口站着。火光照在她脸上,她一动不动。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好像她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她只是终于等到了。”
“所以沈素言确实想杀陆景舟。”
“对。”
“但曾荃看到的那个‘小女孩’,不是沈素言。”
“对。沈素言不会用安安的形象去做这种事。安安是她的女儿,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她不可能拿死去的女儿当诱饵。”
“那有一个人,既知道安安长什么样,又知道怎么模仿她,还知道沈素言的计划,甚至在沈素言动手之前就提前一步,用安安的形象把曾荃引到了三楼。”
顾寒商停顿了一下。
“这个人是沈素言的同谋。或者说,沈素言是她的同谋。”
楼小渔慢慢蹲下身,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需要思考。
“我们一直以为那场火灾是沈素言的复仇,”她说,“但如果沈素言也只是别人的棋子呢?”
“不只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