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好毛线帽子从更衣室拎着书包走出。由于着急回家写作业,池静明无视了背后杜康的喊声,脚下加快了步伐,顺手把围巾在脖子上多绕了一圈。
“你赶着去干嘛呀?”杜康蹬着自行车,追着池静明的背影。
“写作业。”池静明扭过头,哈气把他的脸遮了个七七八八。
“大周六的,有这么急吗?”杜康好不容易才趁着红绿灯撵上。
“今天作业写完,明天晚上才有空看球啊!”池静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杜康,才发现对方也用同样的表情看着自己,“怎么了?”
“你要看球啊?”杜康凑近了问道。
“明天晚上曼城打曼联,是不是得看?”
“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夏逸梦告诉你的?”
“是崔雄心。”这是杜康给崔浩然起的外号,私下里池静明也这么叫。灵感就来自那位伤透了夏逸梦的前阿森纳队长“范佩西”,范雄心。
今天对位训练后,池静明就听着崔浩然和常盛聊起周末的曼彻斯特双雄大战,二人聊得起劲,不免让池静明都好奇起来。
“他肯定要看啊,看曼联怎么一雪前耻。对了,还记得巴洛特利吗?”杜康问道,池静明想起那奶油条脑袋,便点了点头,“去年曼市德比,曼城踢了曼联个6-1,巴洛特利第二十分钟进球之后,就把球衣撩起来,露出胸前几个大字!”
“哪几个字?”池静明深知这位“巴神”也是个爱抽风的主。
就看杜康猛踩几下脚镫子,然后双手松开自行车的把手,同样掀起外套,大声地吼出一句,“WhyAlwaysMe?”
眼前这位也半斤八两。
自行车滑入八宝坑胡同,雪也停了,冷风呼呼地吹,把池静明冻得直打哆嗦。他真恨透了冬天。
回到家,池静明也没能从严寒中逃离出来。他把自己扔进沙发,伸手把帽子扯下来抱在怀里,然后穿着鞋就躺下了。
他盯着铁皮天花板的一处锈斑,开始理解了为什么人总是说“都是没钱闹得”。
没钱?池静明又开始找补,他家可还算不上穷,顶多是为了省点儿电费,把电暖器加热的时间定到晚上十点,以至于每天睡觉前都是池家最冷的时候。
小时候可不这样,池静明闭着眼睛开始回忆儿时的八宝坑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