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的风开始生硬起来,颇有掀飞屋顶之势,吹得砖瓦都冒冷汗。池静明正蜷缩在被窝中,舒缓着因踢被子而着凉抽筋的腿。
疼醒的五分钟后,小腿总算并无大碍,池静明幸而松了口气。
淅淅沥沥的,窗外有水珠落入泥洼的咕咚声,他摸了摸被子,那触感就像薄雾中的草皮,潮湿夹杂寒冷,扎得手刺挠。
池静明挣扎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坐在床边套上了加绒秋裤,浑身都紧绷绷的。走出房间又看到了沙发上扎眼的玫红色,那是母亲唐静留下的雨披。
他最终还是决定打伞走路上学。
阴郁的天色下,鸟也躲回草窝,只有几只冒险的雨燕,压低身形在胡同里穿梭。池静明几次担忧的用伞压住视线,想象着雨燕擦身而过的画面,也因而忘记躲水坑,将旅游鞋染成了灰黄色。
倒霉催的雨,什么时候停?
像是和池静明较劲,直到考完最后一门生物交卷打铃,雨都没停。
考试比自己预想的要难,池静明撑着头心猿意马地听着杜康和徐晨港对着答案。他看向操场,整个校园都湿漉漉的,跑道上都是积水,被雨点砸出了涟漪。
所有室外活动都暂停,等待明天阳光的来临。唯一让池静明庆幸的是,湿袜子终于赶在放学前干了。走到楼道里捡回雨伞,他本准备独自回家。
“今儿个夏逸梦有事儿?”杜康在身后喊住他。
“她新闻社又不在操场开,当然是去参加社团了。”
“得嘞,那就咱俩往回遛达吧。”
杜康手臂自然地搭在池静明肩上,借着力从高处一跃而下,差点儿摔个马趴。池静明肩膀一斜,书包背带滑了下来。
窜到一层的杜康见池静明并未追上来,从扶手向上经由缝隙去找,只能看到布满水渍的灰色运动鞋。池静明也看到了他,同样从那道贯穿上下的缝隙看去,是双蓝白色的耐克板鞋。正是当下流行的款式。
池静明也跃下了台阶:“你的伞呢?”
“没带啊。”杜康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来的?”池静明只记得早晨见到杜康时,他并不是落汤鸡的样子。
“跑着来的呗,”他说罢把冲锋外套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就冲出教学楼,“瞧见没!防水的!”
池静明见他那满是猴态的背影,远远喊了句:“那你包防水吗?”
雨雾中朦胧的身形略显一僵。
忽然,雨大了,雨点像箭,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