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怀痛恨、上索无门。探明一切真相前,莫思庸本只欲白刀红出、给王嘉弘一个痛快,再佐之毒水化尸,也能省去不少筹谋麻烦。未料恶徒似鬼、暗行伥魍,她身作常人,竟真难想到有人能为钱财谋措如此,更不可知为全私利,王嘉弘一众诸事无忌、猖狂数年,潇潇洒洒活过半生,才因一时不慎、外泄刀痕,引得她疑心大起,顺藤摸瓜寻翻出了累累罪名。
若苍天有眼,为何唯她们苦闷难解,而行恶之人却步行康庄?要是真有神佛,那钱泽峰一脉欺上瞒下、罪罄青竹,怎还能混得从二品阶官籍、福荫子孙?
心燃似火、恨堪窦娥,莫思庸血上头脉,那夜所施所行、却愈发合顺条理、滴水不漏。她知晓自己不会轻易放过王嘉弘,她也绝不想叫他们恶名难彰、又能干干净净地死去。
于是她泡化了陈言晴留的迷药,强喂进王嘉弘的口中,捆了麻绳粗布携于背上,按照王嘉弘哆哆嗦嗦倾囊相吐的方位,趁夜赶至了北城门。那群北城守卫,本就与王嘉弘臭味相投,那点时辰已深,自是彼此垂着脑袋打盹;且依莫思庸日日勤练的轻功,屯内大半以上皆难称对手。她轻而易举便搬开砖块、猫着身子突入城外,择好一出田岗,将昏晕的男子摆好跪姿。
凄月寒风、泠泠烟浮,动手之前,莫思庸曾费了些时辰、孤立天地,想尽了一切曾翻阅过的律法典籍。条条框框、勒令重刑,原来大雍为防人入歧途,精研细究了如此繁多的例律。可既如此,居外庙远、疏于堂皇,为何此边陲之境,竟能滋有此般痛彻心扉、罪难卒读的恶举?
她也许知道,可她无力做回黄巢;她所能为,不过是举起匕首,给王嘉弘最能适恰他的终局。
是千刀万剐,以谢罪辜魂。
寥寥几字、今夜得偿,却耗尽了她半生光景、拖累了不少力气。手下每落一刀,她就需喃喃报对一数;割肉削皮之苦,她却始终仿不全书中的手艺,到了最后,只能麻木又固执地留下伤痕、划开皮肉。所幸先前她加的迷药分量尚小,王嘉弘得而早早睁开两眼、亲见自己如何步向消亡;而因穴脉被定、难吐一声,他再面目惊恐、痛不欲生,也不会发出一声叫莫思庸厌呕难释的声响。
等一切了解、凑足千数,王嘉弘已无音无息;莫思庸则长舒口气,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