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身后侍女的手臂站稳后,她侧过身去,以帕捂面,一副委屈痛心至极却不敢言语的模样。
却不知这副作态只叫在场偷看热闹的人都在心里笑话。
不过是陈述事实的一句话,可配上裴聿行冷然的表情却是十足的嘲讽,气得裴宜钰脸色发青。
他狠狠瞪着裴聿行,恼恨地想,裴聿行这话不就是在说只有那早死了的谢氏配为裴家主母,他娘不配?!
就是因为裴聿行这种态度,因为裴聿行非要闹,才搞得他娘虽为正妻却融不进最高层的世家贵妇圈子,还被人在背地里耻笑,甚至连带了他!
明明他们都是嫡子出身,身份上他不差裴聿行半点才对!他还是坤泽,裴聿行这个病恹恹的中庸又怎比得上。
可总有人都觉得他比不上裴聿行!从前也就罢了,现在裴聿行都跌进烂泥里,也不妨碍有人觉得裴聿行样貌生得比他好!他与裴聿行说两句话,都招得所有人都笑他!!
一想到这,裴宜钰只恨不得撕烂裴聿行的嘴。
“谢氏有什么了不起,比得上裴家么,况且你又不姓谢!”越说越恼火,裴宜钰说话愈发无所顾忌,“如今楼将军已经回京,若我是你,便赶紧回裴家向父亲磕头认错,求父亲的原谅和庇护。”
“虽然你是个中庸,又病恹恹的,但有裴家做依靠,兴许还有高门大户的乾元愿意纳你做个妾。”
裴宜钰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裴宜钰,目光惊愕,还有好几个人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大齐虽较前朝民风更开放,但一个未婚的坤泽,于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嫡兄的婚事,还张嘴就是让人做妾,简直叫人难以想象他居然还是高门出身。
况且,这恶意十足的话语实在是荒唐至极。
要论本事,裴聿行如今虽然官阶不高,可也是正儿八经靠科举入朝的。
大齐立朝几百年也就这一个十六岁的状元,百年来唯一的三元及第,哪里是那些要靠家族荫庇捐官的纨绔能比的?
朝中人因着皇上的态度疏远他是一码事,但裴聿行是有真材实学的聪明人,大伙心里也是有数的。
要论出身,裴聿行是裴家家主元妻所出的嫡子,外家更是清流名门云州谢氏。
就是抛开才学和出身不谈,裴聿行的长相也是无可挑剔。乌发雪肤,唇如粉樱,五官精致昳丽,气质却清冷出尘。
再讨厌裴聿行的人也得摸着良心说这人的容色在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