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裴聿行愿意外嫁,消息一往外放,不出两个时辰,裴家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踏破。更别说这几年想与裴家说亲的人也不少,只是如今裴聿行与裴家关系僵硬,裴家做不了他的主罢了。
也就裴宜钰气疯了才能说出裴聿行要靠裴家才能做妾这种不知所谓的疯话。
裴聿行还没有说话,站在裴聿行身后一直对裴宜钰怒目而视的青黛却已是忍无可忍。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呸,你自己恨嫁得想做妾就别来攀扯别人。外室子果然上不得台面!”
“好狗不挡道!”说着,她转头看向身后急得团团转却不敢插话的掌柜,怒道,“掌柜的,你就这样任他放肆侮辱来买东西的客人么,这百珍阁莫不是他裴宜钰开的?”
几次想说话却被忽视过彻底的掌柜被突然点到名,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
他凑上前拦住裴宜钰正要好声劝阻,却被裴宜钰一把推开,后腰猛地撞到楼梯,幸好一把抓住了边上扶手才没栽下去,却也是疼得脸都扭了。
裴宜钰对着裴聿行那张死人脸本就感觉一拳打棉花上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眼下听见外室子三个字,瞬间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急眼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青黛,五官也因愤怒而扭曲得狰狞:“满口胡言的贱丫头!”
“轮不到你教训我的人。”裴聿行反应很快地抬手抓住了裴宜钰的手腕,没让这巴掌落到青黛的脸上。
他盯着裴宜钰,眉头紧皱,眼神冷若冰霜:“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碧青色宽袖和浅蓝内衫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一并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纤细伶仃的腕子。
因着用力,白皙的手背上浮起几道青筋。
裴宜钰想甩开裴聿行的手,可没想到裴聿行这病秧子竟也有几分力气。
明明那手腕瘦得看着一折就断,他一时间却挣不开。
但下一秒,裴聿行就甩开了他的手。
只见他摸出一方浅绿色锦帕,不疾不徐地擦拭着握过裴宜钰手腕的手。
裴宜钰很快从刚刚那一下对视的心慌与惊悸中回过神来,看着裴聿行像是沾上了脏东西一般认真擦拭手指,瞬间怒火中烧。
他猛地凑近了几分,盯着裴聿行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大吼:“你得意什么?姓楼的才回京,你就被陛下停职。你早晚就会像只丧家犬一样滚回裴家的,到时候有的是你好果子吃。”
“我等着看楼渊以后会怎么整死你!”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