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站在院子里,灰扑扑的,几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神牡丹靠近一步,一股带着霉味的臭气扑鼻而来。
这味道还有些似曾相识呢,但是是在哪里闻到过呢……
神牡丹思索片刻立刻想到了,失声喊道:“父亲!”
院子里的人,撩开糊面的打结发丝,哽咽道:“牡丹……”
听起来真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不过也是,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因莫须有的罪名受了牢狱之灾,是个人就该不忿、痛苦,恨这个遍布势利眼的世道。
神牡丹特别理解,不过还是绕过了神林海,在距离最近时把胡饼放在簸箕上,示意神林海拿去吃,然后进厨房给他烧热水,让他能好好清洗掉三日来的霉气。
神林海从牢里被放出来时,他刚睡下,迷迷瞪瞪地回到家才清醒了些,他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自己的女儿,可是现在确实不是一个能好好谈话的时机。
包裹住他的灰尘和泥垢让他觉得自己穿戴着一层看不见又脱不掉的盔甲,他的全身都被束缚住了,甚至连耳朵和眼睛都受到了影响,听也听不清,看也看不见。
神林海拿起包着胡饼的油纸包,摸了几下,油纸就成了黑纸,这下他放也放不下,拆也拆不开,觉得自己就是一坨淤泥,最好还是直接消失的好。
神牡丹把厨房中水缸里的水都烧上后又煮了一锅米汤才走出厨房,见神林海还呆呆地站着,也没吃胡饼,才靠近他身边说:“父亲不要难过,把这件事忘了吧,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神林海知道神牡丹是在安慰自己,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想:这一切只不过是开始,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凶险,甚至会重蹈女儿上辈子的覆辙,他还是难逃一死,女儿依旧会颠沛流离。
想到此处,他就生出了退缩的念头,对神牡丹说:“不如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
神牡丹拿起一旁的油纸包,小心拆开,用干净的手指捡起胡饼,喂到神林海嘴边。
神林海张嘴咬了一口,芝麻和面团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甜味恍如一丝阳光照进他方才悲伤绝望如黑洞般的内心。
他一下就哭了,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下,从下颌滴落时,已经被染成了泥水一般。
“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说,你那么努力要在这里活下来,我作为父亲却这么懦弱,拖你的后腿,我实在是太糟糕,太没用了。”
神牡丹见父亲声泪涕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