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被裴逸抱着,跌坐在地上。
他头靠在裴逸胸口,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一块块红斑从侧脸蔓延至脖颈,看上去触目惊心。
烈日下,整齐的队列方阵乱做一团,如同蚂蚁聚集般层层叠叠围过来。
“卧槽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那边好像有人晕倒了。”
姚乐阳费劲扒拉从前排挤进来,打眼就见宋时微倒在裴逸身上人事不省,差点脚下一软。
裴逸抱着宋时微朝他使了个眼色:没事,装的。
姚乐阳没看懂。
他紧张地抬了抬眉毛:你说啥?
太阳太大,地面被烘烤得反光,姚乐阳看什么都是花的。
裴逸的脸在他眼里甚至是黑的。
姚乐阳心道不好,腿更软了。
裴逸再使了个眼色:愣着干嘛,过来搭把手,他要装不下去了!
姚乐阳只看见裴逸的脸更黑了。
完了。
完了玩了。
“天爷啊!”姚乐阳哭嚎起来:“救命啊!来人啊,军训训死人啦!!”
裴逸:“?”
装死的宋时微:“???”
不是,哥们儿你……
教官拨开人群冲进来,一看现场也下一跳。
一个晕死了,一个哭疯了,还有一个拿一双黢黑的狼崽子似的眼睛瞪着他。
学生们怨声载道,眼看场面就要控制不住。
教官也有点慌了。
学生跑步军训猝死的新闻不是没有过,要是在他手下真出事了,那他也算到头了。
“你,你……”他指着裴逸,说话的中气没先前足了:“把他送医务室,快!”
“还有你们,”他又招呼另外几个学生,指着地上哭得快断气的姚乐阳:“把他拖边上去……拖到阴凉的地方去。”
“走了走了,都散了!”
打发走围观的学生,刘教官掏出手机,深呼吸做了好一通心理建设,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领导,出事了。”
·
医务室的床板有点硬。
宋时微不太舒服地挪动了一下,肩膀被人按住。
“别乱动。”裴逸沉着一张脸。
宋时微愣了愣,还是乖乖听话不再动弹。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又没什么事。”他小声说。
“这叫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