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手上打着点滴,脸上挂着鼻氧管,嘴唇还有点泛紫,人恹恹地躺在病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管这叫没什么事?”
裴逸看着就来气,气完又心疼。
一开始他真以为宋时微全是装的。
等他抱着宋时微进医务室的时候,才发现宋时微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
晕是没真晕,但也是真的差点窒息。
宋时微紫外线过敏不算严重,从小到大还没出现过呼吸道反应,充其量就是疹子消得快与慢的问题。
看见宋时微在自己怀里憋得嘴唇都紫了的时候,裴逸心跳都差点骤停。
“你就该再早一点晕。”裴逸没好气地说。
“我也没想到嘛。”
宋时微笑了笑,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漂亮得惨兮兮的。
裴逸心疼得厉害,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还难不难受啊微微?”
宋时微老实道:“有一点点胸闷。”
裴逸蹭地起身:“我去叫医生。”
宋时微给他抓住:“没事啦。”
他把裴逸一点点拽回来:“已经好很多了,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裴逸挣扎了一会儿,又忐忑地坐了回去。
医务室里很安静,医生不在里面,宋时微听到门外似乎有人在说话。
他朝裴逸做了个“嘘”的手势:“你先别说话了,你听。”
裴逸闭上嘴,和宋时微一起竖起耳朵仔细听。
“你说说你,怎么办的事情!”
是总教官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继续听。
“幸好人没事,要是真出什么问题,别说你了,连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学生多金贵啊,你还敢这么晾着,人家都给你说了过敏交过报告了,你偏不信,怎么,真想闹出人命呐!”
被批评的刘教官全程一言未发。
“记过一次,”总教官说:“明天之前再交三千字检讨过来。”
“是!”刘教官应道。
总教官叹了口气:“走吧,跟我进去看看学生。”
·
推门声响起,裴逸立刻直起身。
脚步声响了一会儿,宋时微病床前的帘子被掀开。
总教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没了气焰的刘教官,他一手提着袋水果,一手拎了件牛奶,放到床边。
“小同学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总教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