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是没有什么指望了,就盼着承章在朝中有个一官半职的,再与你生个孩子。别像我一样,日日见着那些莺莺燕燕闹腾,有苦只能往肚里咽,病了这几日,你姨夫没过来瞧一趟。” 谷安岁又低了低头,看那绣了云纹的锦被。 姨母又絮絮说了好半晌,才提起了正事:“安岁,明年也就到你考女官的年纪了,只要你能考上,我也就有脸去老夫人那求这桩婚事。姨母只剩这一个心愿了,你可千万别让姨母失望啊。” 她看向姨母那生了细纹的眉眼,轻轻点了头。 从崔府大门出来后,谷安岁分明没做什么苦累活计,却是一身疲惫,连询问二妹妹入学堂的话都说不出口。 考女官,嫁表哥,进崔家……这些事她想都不敢想,怎可能做到? 上了马车后,她昏昏沉沉的,终是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