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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平庸,常常被训,只得将字练好些,不被训斥就成。练成如今这样,数不清写费了多少帖子。
崔则行随意翻了翻那几张纸,未做评价,淡淡朝她颔首。
眼见那玄袍略过她往外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刚打算离开就看见从他发间飘下一根细长的发丝,心神一震。
这是崔则行的头发。
纸上说,傀儡术的第一步就是将被操控者的发丝塞到娃娃里,便可以对其进行初步控制。
学堂里没人了,就连呼吸都能听到回声,她的喘息越来越沉重,昨日淋雨受累,熬了整宿,又被罚站了会,此刻心口突突地跳,下一刻就要蒙头倒下去,却也愈发亢奋。
在一瞬内,她快速将那根头发包在了手帕里。
头一次做这种阴暗事,谷安岁被自己吓得想哭,湿了满背的冷汗,只想快些回去躲起来。
可刚走出学堂,姨母身边的人将她领了过去。
纵是三房在崔府里不得宠,所居院落也比谷家气派了数倍,谷安岁回回过来,都不免在心里惊叹一番。
她被丫鬟领到了内室榻边,见崔三夫人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又带着一丝愤愤,正与刘妈妈说着话:“那狐媚子仗着自己大了肚子,日日勾着三郎去她那,真以为能自此飞上枝头了?不过是个巷子口卖花卖唱的孤女,要不了老夫人施恩点头,连崔家大门都不配进!”
刘妈妈安慰她:“夫人不必伤心,您膝下儿女双全,谁也越不过您,就由她们闹去吧。”
三夫人这才缓和了些,瞧见谷安岁进来了,叹息道:“再熬几年,熬到承章与安岁成了婚,有了子嗣,我也就放心了。”
姨母觉得谷父不会对她的婚事上心,就一直想让她嫁到崔家,看顾在自己身边,往后自是能过得顺遂,而四公子崔承章自幼看着母亲垂泣,不好女色,日日奋发读书,自是有个好前程。
但谷家是怎么也攀不上崔家的,没老夫人点头,这婚约始终定不下来。
她坐到姨母身边,担忧道:“姨母怎么病了?”
三夫人摸着她的手,哀声道:“你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她抿了下唇,不知该如何回话。
三夫人抹了抹眼角,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