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你起烧了!快醒醒,奴婢带您回平岁阁!”
谷安岁满头虚汗,双目紧阖,一点精神也没有。
“这是怎么了?”马车外传来问询。
素心一回头,见是三公子站在外面,急道:“三公子,姑娘好似起了烧,奴婢怎么唤也不醒。”
谷安辞十五岁的年纪,身量长得颇高,是眉清目秀的少年郎模样。
他皱起眉,往里看了一眼,就见大姐姐虚弱地依在车厢里:“罢了,你让开些,我背大姐姐回去。”
话音落下,他跃上了马车,抬起她的臂弯,慢慢地拉了下来,又扶到了背上,才觉大姐姐轻飘飘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人刮跑了,不免愣了一瞬。
他和大姐姐交集不多,只知她是个沉默寡言的内敛性子,寻常不爱出门,平岁阁又与他们四人东西两边,离得颇远,一月都见不了几次。
谷安辞一路将人送了回去,直到大夫诊完脉,才出了平岁阁。
等谷安岁浑浑噩噩从睡梦中醒来,已是夜上三更,帐边燃了几盏烛火,映出层层眩目的昏黄光圈。
她迷茫地坐起身,见素心趴在手边,睡得正熟。
“素心?怎么在这睡着了,快回去吧。”
素心揉着眼睛,见她醒了惊喜道:“姑娘终于醒了。从学堂回来时姑娘就起了高烧,还是三公子将您背回院里的,奴婢喂了药后不放心,就守在这。”
“三弟弟?他背我回来的?”谷安岁不敢相信。
“是呢。”素心打了个哈欠,起身替她掖了被角:“三公子等大夫来了,说姑娘没什么大碍才回去。时辰还早,姑娘再睡会吧,奴婢先回去了。”
素心一路出去将房门关上。
四下静悄悄的,谷安岁睡不着了,她在榻上来回翻了会,悄悄下去将书匣里的棉娃娃拿了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棉娃娃制作简陋,针脚粗糙,料子起了点毛,只有两个手心大小。若非小道士拍着胸脯,用自己的性命再三保证,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娃娃有什么特殊用处的。
翻来覆去看了会,又将那根乌发拿出来,细利柔韧,带着一点浅淡香味,让人不禁想到了那双平淡无波的黑眸。
许是心思邪恶,她脸颊闷得红扑扑的,长睫也颤得厉害,盘腿坐在榻上来回摸着它们,终是下定决心,将棉娃娃后面拆开了一个小口,慢慢将头发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