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客厅注意到这面墙和其他的白墙看起来不太一样,这会儿倒是明了。和客厅相连的墙壁被凿通,正正好好嵌入整面书柜,里面整齐摆放着手办、漫画与小说,只不过都是比较早期的IP。
还有一格错落摆着三本厚厚的书:《动漫人体结构》《色彩与光影》和《空间透视图解课》。
窗前的书桌上散落两张手稿,明显没有画完,还在铅笔打底的阶段,纸上粘着些没弄干净的橡皮屑。
想来是从事漫画行业的,跟她风格还挺像——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但他没瞧见其他专业的美术工具了。
台灯前摆着旧相框,他下意识凑近,在看清合照的瞬间,呼吸一滞,心脏剧烈跳动。
他无法识别小孩子长大的模样,但照片里的老人他非常熟悉,正是项一一的姥姥。
这一刻他确定了,项允舒就是项一一。
纠结了这么久的问题,在不经意间获得了答案。
他指尖轻碰相框里小女孩的脸,眼里溢出了浅浅的泪,仰头吸了吸鼻子。
他是该开心的,可心中不止这一种情绪,涌上一股酸涩,“什么啊,真的不是方向的向。”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向迈抬手胡乱在眼旁蹭了蹭,打开房门。
项允舒换了身雾霾蓝的套头卫衣和黑白格纹阔腿裤,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和开门的人面对面站着,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左右手来回扯着卫衣帽的绳子。
“我们现在开始吧。”醒了后嗓子还是哑哑的。
“不急,刚才我叫了外卖,一起吃点吧。”
等待间隙,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仿佛隔着马里亚纳海沟,或许应该聊点什么。
“你——”
“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
“你先说。”
“你先说吧”,她只排练了三分钟的对话,既然他开启话题,那自己只要作答就好了。
向迈低咳了两声,“怎么这个点在睡觉?昨晚熬夜了?”
“早上刚下夜班”,她顿了顿,“我太困了,完全没想起来访谈的事,不好意思。”
看来画画只是兴趣爱好,他没听讲过画漫画有职业夜班的情况,“护士?”
“没,前边儿那个饮料厂知道不?我在那上班,干品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