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同志看完，把通讯录也收走了。
“方志远同志，你涉嫌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外部利益方贿赂，配合其发布虚假商业评论，恶意打压地方重点创汇企业。”
“现要求你配合调查，即日起停止一切编务工作。”
方主编扶着桌沿，两条腿抖得站都站不稳。
他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我……我只是发了一篇特约评论……这在行业里很常见的……”
宣传部干事没搭理他，转头对身后的同事招了下手。
另一个人走过来，把一份刚到的加急印刷品放在方主编桌上。
是今天的《人民日报》内参版。
头条位置，标题用了加粗的黑体字。
《警惕买办资本围剿民族实业》。
副标题：一个番茄县乡镇大队的“五十六元体面”与一场蓄意抹黑的媒体围猎。
方主编低头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从眶里弹出来。
文章开篇就点了名。
不是点他方志远的名，是连他的报社、发稿时间、稿件标题。
甚至他给沈知意回电话时说过的那句“放心，包在我这里”都原原本本写了进去。
往下翻，第二段用了大量篇幅描写番茄县红星大队的菌菇大棚、鱼塘养殖、纺织厂车间。
每一个数字都有据可查，每一个场景都有照片佐证。
第三段笔锋一转，把“坐在洋房里拿着外汇赞助费、替境外资本围猎国产品牌”的媒体从业者，用八个字钉在了纸面上。
“吃洋人饭，砸夏国锅。”
方主编把页面往下翻的时候，手已经抖得捏不住纸了。
文章末尾，署名栏里印着两行字。
本报特约通讯员：许阳。
采写单位：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南方分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