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坐直了些。
赵建国看了她一眼。
“具体什么动作我还不清楚,但据说……不是省里的动作。”
他顿了一下,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是京城那边,要派人下来!”
大年初六,羊城。
《羊城商业周刊》编辑部三楼,方主编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踹门的不是什么街上的混混,是两个穿灰色中山装、胸口别着红色证件的省委宣传部干事。
后头还跟着三个拎公文箱的纪委工作人员。
方主编正蹲在办公桌后面。
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已经撕开一半,里面露出几张印着外文的票据边角。
他本来打算把这玩意儿塞进公文包,趁午休溜出去处理掉。
可他刚把信封从抽屉底层的暗格里扣出来,办公室的门锁就发出了被暴力拧动的声响。
“方志远同志,请你配合检查。”
打头的宣传部干事亮出证件,语速平稳,但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方主编膝盖一软,那个牛皮纸信封从手里滑落,啪嗒掉在地砖上。
信封口朝下,几张花花绿绿的外汇兑换凭证散落出来。
正面朝上,金额、日期、汇入方名称,全摆得清清楚楚。
纪委的同志弯腰捡起来,翻了两下,然后抬头看了方主编一眼。
“方志远同志,这些外汇凭证的汇入方是沪市弄潮儿服装贸易公司,金额合计一千二百丑元。”
“请问,这笔钱的性质是什么?”
方主编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挤出一句。
“这是……宣传合作费……”
“宣传合作费?”
纪委同志把凭证装进透明证物袋,封口贴好标签。
“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合作费用走的是外汇私人账户,没有经过单位财务,也没有任何对公合同备案?”
方主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宣传部干事没耐心跟他磨,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另外几个抽屉。
第二个抽屉里翻出了三份盖着弄潮儿公司章的打款通知单。
第三个抽屉底部,压着一叠手写的通讯录名单,上面记着沪市、羊城两地十几家报纸和杂志的联系人姓名与电话。
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可用”、“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