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厄姆却没有直接回答:“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加文:“因为我还不够强。”
“错,大错特错。”格雷厄姆摇头,“因为你一直在躲。”
加文皱眉:“我没有。”
格雷厄姆指了指他的剑,“你连剑都不敢真正挥出去。”
加文恼羞成怒,“所以第一课是学如何把剑挥出去?”
“不是,第一课是喝酒。”
“……”
加文:“哈?”
“你砍我的时候,我注意到你完全没有想要坎到我,还以为你准头不行,你在害怕什么?”
“……”
格雷厄姆:“你喝过酒吗?”
“我不喝。”
“怕什么?”
加文没说话。
“怕跟你的长官一样?”格雷厄姆笑了一声,“那你更应该喝。”
加文还是沉默
“你怕的东西,要么躲一辈子,要么面对面。”格雷厄姆招呼酒馆老板上酒,”你以为我让你练的是酒量?”
加文迟疑了一下,抬脚坐下。
格雷厄姆已经坐回了窗边那个老位置,推了一杯酒过来。
加文看着那杯酒,最终伸手握住了杯壁。
杯壁是温的。
酒馆老板大概刚用热水烫过杯子,指腹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温度,跟酒本身的冷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个更真实。
加文盯着那层琥珀色的液面,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折射成奇怪的形状,五官歪斜、脖子拉长,像另一个人。
他把目光从酒面上移开。
“喝了。”格雷厄姆说。
他仰头灌了下去。
酒很烈,从他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先是舌尖麻了一瞬,然后烧进喉咙,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再往下,胃里猛地一缩,整个胸腔都跟着热起来。
他没来得及感受第二口,因为只喝了那一口,世界就已经在转。
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只碰到了一个空杯沿。
桌子的边缘在变形,窗外的光被拉成一条一条的,酒馆的房顶像在往下压。
他好像对上了一双眼睛。
是林一。
林一蹲在房顶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树枝。
两人隔着房顶的空隙对视。
空气安静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