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汗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
但真正让他喘不上气的不是体力。
“你明明这么强,”加文说:“明明可以做些什么,却什么都不做。”
格雷厄姆没说话。
“骑士的第一课是什么?”
加文往前走了一步。
“守护。“
“骑士的心就是守护,第一个站出来,永远第一个。”
“你呢?”
又是一步。
“你的骑士誓词呢?”
“你坐在那里喝酒的时候,你知道外面每天有多少巡逻队回不来吗?”
格雷厄姆仍然没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双手慢慢握紧,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爬上小臂,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加文的剑尖抬起来,指着他胸口,但没再往前送。
“你哪怕……做一次。”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加文的声音已经不像在质问了,反倒像是在请求。
格雷厄姆终于开口了。
“做一次,然后呢?”他说:“再做第二次?再然后,一辈子做下去?”
“你是圣骑士。”加文说。
“我不是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酒馆安静了一瞬,就连还在擦着酒杯的酒馆老板都下意识放轻动作。
加文看着他。
格雷厄姆靠在桌沿,姿态松弛得近乎敷衍,只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微微蜷了一下。
“那你告诉我,”加文的剑尖终于放下了,“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格雷厄姆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加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腕有几道极深的疤痕被袖子盖住,只能隐约从蔓延到手上的浅浅伤疤来判断,不像是剑伤。
“你看到了。”格雷厄姆把袖子拉下来,把手插回兜里。
“那是怎么弄的?”
“不重要。”
“那你为什么?”
“我说了不重要。”
加文把剑放回剑鞘。
“那好。”他说:“我不问这个,我换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能跨过心里那道坎。”加文抬起头看着格雷厄姆,“我能超越你吗?”
格雷厄姆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还是那么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