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兰。
当钟情的视线落在沈玉兰身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猛地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羁绊。
沈玉兰的眼眶通红,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她看着钟情,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愧疚与慈爱。
她想上前拥抱自己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亲骨肉,但在夏建成那充满威压的目光下,她只是微微动了动脚步,便怯懦地停在了原地。
在长期的家庭暴力和精神控制下,她已经形成了一种悲哀的条件反射,在这个家里,没有夏建成的允许,她连表达母爱的资格都没有。
“玉兰,还不带她去把那身破烂衣服换了?一股子霉味。”夏建成嫌恶地皱了皱眉。
“哎……好,好。”沈玉兰如梦初醒,连忙快步走到钟情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她的行李包,“情情,一路坐火车累坏了吧?跟妈妈上楼洗个澡,妈妈给你准备了新衣服……”
“不急。”
钟情没有松开手里的帆布包,而是反握住了沈玉兰冰凉的手。
她没有错过沈玉兰在被握住手腕时,下意识的瑟缩反应。那是长期挨打的人,在面对突然的肢体接触时,身体本能的防御姿态。
钟情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爸、妈,姐姐刚回来,对家里还不熟悉,你们别吓着她了。”
此时,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了一道娇柔的女声。
夏晚晚穿着一条款式时髦的碎花连衣裙,踩着一双精致的羊皮小皮鞋,姿态优雅地走了下来。她的面容与夏建成有五分相似,但却继承了她那个母亲的几分风尘气。
夏晚晚走到夏建成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目光却带着警惕与审视落在了钟情身上。
作为家里知道身世真相的人,夏晚晚的内心充满了复杂与惶恐。
她害怕这个真千金的回归会夺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但同时,骨子里的自私和贪婪又让她不甘心放弃这泼天的富贵。
“情情,这是晚晚。”夏建成拍了拍夏晚晚的手背,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转头看向钟情时又恢复了严厉,“晚晚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在夏家养了二十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你名副其实的妹妹。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凡事多让着她点,别因为身份的事情跟她闹脾气,破坏家庭和睦。”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凤凰男,明明是他的私生女霸占了原主的资源,他却要求原主宽容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