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霍景深,是那些试图用权势掩盖真相的帮凶。”
许星纯呆呆地看着钟情专注开车的侧脸。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见过太多高高在上的Alpha,也见过太多随波逐流的Beta。
但这是她第一次,从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名为“平等”的庇护。
对方没有因为她是个柔弱的Omega而轻视她,也没有因为她的信息素而对她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对方只是在用法律的盾牌,坚定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谢谢您……”许星纯轻声说道,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
第二天清晨,京海市第一区人民检察院。
钟情刚踏入公诉科的大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凝重的气氛。
所有的同事都埋头在电脑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而她办公桌上的那台座机,正发出刺耳的铃声,仿佛催命符一般。
钟情走过去,拿起听筒。
“钟情!你立刻给我滚到主任办公室来!”听筒里传来李科长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钟情面色不改,放下公文包,拿起了昨晚整理好的案卷,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
一推开门,不仅李科长在,连分管公诉业务的副检察长也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小钟,你太胡闹了!”李科长一见她进来,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发难,“谁给你的权力直接对霍景深下达批准逮捕决定的?!你知道你昨晚的举动给院里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霍氏集团法务部昨晚连夜发了抗议函,现在市委的领导都在过问这个案子!”
“我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对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且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发生社会危险性的嫌疑人做出批捕决定,程序完全合法合规。”钟情站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请问科长,我哪里胡闹了?”
“你还敢顶嘴!”李科长气得猛拍桌子,“那个医学鉴定报告你没看吗?霍少是处于易感期的无意识状态!这在法律实践中是可以作为阻却违法事由的!你现在强行把他按在看守所,万一他在里面因为得不到信息素安抚而出了人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医学鉴定报告我看了,但我对其真实性和客观性存疑。”
钟情直接将自己昨晚熬夜写好的《重新鉴定申请书》放在了副检察长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