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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带着几分潮湿的寒意。
钟情将许星纯带到了自己的车上,车内开了暖气,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和那些充满恶意的窥探。
许星纯坐在副驾驶上,依然紧紧地裹着那件宽大的警用外套。
她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像一只随时准备受惊逃跑的小兽。
“安全带系好。”钟情启动车子,没有询问她要去哪,而是直接将车开向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一处安保级别极高的高级公寓。
许星纯刚刚经历了极大的心理创伤,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高级Omega,她的个人信息很有可能随时会被霍家拿来大做文章,现在让她回学校或者自己租住的廉租房,无疑是羊入虎口。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环城高架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引擎声。
车内沉默的氛围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钟……钟检察官……”许星纯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依然带着浓重的鼻音,透着深深的自责,“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控制不住信息素,那个服务生就不会被打……您也不会为了我得罪霍家……”
“许星纯。”
钟情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车,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我刚才在询问室里跟你说过的话,并不是为了安抚你的情绪,而是基于法律和事实的客观陈述。”钟情的声音平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生理特征是原罪。”
“可是他们都说,Omega的信息素就是原罪,是引发Alpha犯罪的导火索。”许星纯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整个社会几十年来强加在她们身上的洗脑包。
“那是施暴者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的谎言。”
钟情重新发动车子,目光直视着前方的道路,“刀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杀人。如果有人拿刀杀了人,我们应该审判的是那个握刀的人,而不是去怪那把刀太锋利。你的信息素是你的生理属性,就像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一样自然。”
“如果一个Alpha因为闻到了信息素就无法自控地去实施暴力,那只能说明他缺乏作为一个文明人的基本自制力。社会应该要求他们去注射抑制剂、去接受强制医疗,而不是要求Omega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甚至为他们的兽行买单。”
钟情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开了包裹在这个ABO畸形社会表面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