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梅站立原地,指尖反复攥起又松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撞着胸腔,节奏急促,呼吸乱了分寸。
沉默片刻,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衣料,缓步走向床榻另一侧,脚步放得清浅,每一步都踩入灯影里。
她靠近时,能闻到权峥凛身上酒气与龙涎香交织的味道,轻缓地掀开被角,侧身躺了下去,脊背绷得笔直。
两人各占床榻一侧,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不远不近,足够让空气凝滞。
冷雪梅面朝床外侧,对着雕花床栏,一动不动,长发铺散锦被,墨色发丝与浅金锦缎形成鲜明对比,与身后人的发丝遥遥相对。
她双腿微屈,保持着规矩的睡姿。
权峥凛仰面躺着,酒意翻涌,太阳穴微微发胀,并无睡意。
他清晰闻到身旁女子发间的冷香,是她惯用的冷梅香膏,与他身上的酒气缠绕一起,裹着两人。
微微偏头,权峥凛目光落向她紧绷的肩背线条,肩线绷得紧实,衣料被撑出利落弧度。
他指尖动了动,悬停半空,终究没触碰一丝一毫,又缓缓落回身侧。
寝殿之内传来窗外暴雨声,风裹着雨撞击窗棂,声响密集清晰,反倒衬得殿内愈发安静,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权峥凛呼吸沉缓,带着酒后的粗重,冷雪梅呼吸轻浅,刻意压着节奏,两股气息于空气里纠缠,绕着灯影盘旋。
冷雪梅紧闭双眼,神经绷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透着紧绷,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中衣,温热气息漫过来,缠上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密酥麻,后颈肌肤微微发烫,连带着耳尖泛起浅红。
她不敢动,亦不敢转身,甚至不敢调整呼吸,维持着僵硬姿势,任由胸腔里的心跳疯狂震荡,声响盖过窗外风雨。
权峥凛缓缓侧过身,面向冷雪梅背影,手肘微曲,撑在枕侧,保持着原本的距离,目光沉沉落向她的发顶。
酒意让他的视线多了模糊的缱绻,目光顺着她的发顶滑到肩头,再到紧绷的腰脊,一寸寸,不加掩饰地注视。
他看到她肩头微微的颤抖,幅度极轻,却逃不过他的眼睛,看到她脊背始终未曾放松的弧度,清楚她的防备紧绷,却没退开。
这是他的王妃,是他豁出性命要护的人,是要与他共掌天下的人,同床而眠,本就是理所应当。
冷雪梅感受到身后视线落向脊背,带着滚烫重量,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