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鬼一鱼坐在山崖边,沐浴着渐升的暖阳,身上的白衣闪耀着同样的光彩。
“我其实……有点想阻止伏厉。”
她双手趴在膝盖上,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白树笑了一下,“你知道人间有一句话,叫做泥菩萨过江吗?”
年小鱼抬了抬下巴,“我知道啊,自身难保嘛,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兜帽男是冲着我来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不就成了这场祸乱的源头了嘛?”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没办法置身事外。”
白树默默看着她,眼里有辨不清的暗色。
突然,他神色一紧,猛地踏脚而出,飞到了山谷间,右手一扬,将摄魂瓶从掌心里甩了出去。
瓶子脱手的瞬间,轰然炸裂。
无数的魂灵碎片从炸裂处喷涌而出,像是压抑囚禁的鬼魔在一瞬间被解开了束缚,四溢飞散,卷起浑浊的劲风。
碎片撞在空气里,发出细碎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尖叫的声音。
灵气四散时,一个人影从炸裂处摔了出来。
年小鱼来不及多看,身形一闪就飞了过去,伸手接住了他。
胳膊上猛地一沉——是个男人。她低头扫了一眼,白色短袖,如瀑的长发,是黑影池。
他无声无息,双目紧闭,像是昏了过去。
白树见状,立刻飞到另一边,扶住了黑影池另一侧胳膊。
浊雾渐渐散去。
风停了一瞬。
一个黑衣少年与风隐临风对立。两人之间,无形的威压在空中碰撞,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风隐身上布满了细碎密集的划痕,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刀刃刮过。那张原本精致素雅的脸,此刻也多了许多伤口,血迹沿着下颚线缓缓滑落,滴在破碎的衣襟上。
年小鱼被风隐狼狈的面容惊到,而后看向那个幕后黑手。
他一身玄色劲装,窄袖束腰,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纹饰。长发高高束起,侧脸轮廓清晰锐利,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黑刃,锋芒毕露。
忽然,他转过头,对上了年小鱼的视线。
眉目间绽开一瞬惊喜,身形微动,像是要飞向她。
年小鱼满脸惊恐,心口发慌,往后一退,下意识想逃。
风隐拦在了黑衣少年面前,伸手一挡。
“你到底是谁?”她的嗓音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