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月亮挂在对面的山头,好像一个香喷喷的白面饼。
年小鱼动了动坐的僵硬发酸的屁股和腿,看向身边人。
白树睡得很熟,嘴巴有些干裂,气色也不好。白衣白脸,与那些混乱狰狞的鞭痕十分不相称。
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白玫瑰。
年小鱼呆愣愣地看着那些焦黑的鞭痕,脑子里全是狐狸姐姐工位上曾经摆过的白玫瑰。
很美的,生命力流失的。
回过神,她又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也是一片焦黑,形成了一层偏硬的皮壳。
她有些郁闷地动了动手。
风隐的鞭子真是厉害,能直接对灵体造成难以自然愈合的伤口,如果只是人界的武器,估计几秒钟就能恢复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短短半天,她和白树就沦为了通缉犯。
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肚子再次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她无法仔细思考未来的危机了,还是眼前的饥饿更为要紧。
白树被她的叹气声吵醒,一睁眼就对上了年小鱼亮晶晶的杏仁眼。
想起几小时前的胜利,她绽开了大大的笑容。
“我饿了。”
白树垂下视线,召出了法宝袋中的零食,上次逛超市时买了整整四大袋,他慢悠悠地一个个掏了出来。
年小鱼挑挑拣拣,撕开了一袋面包,“滋啦”一声,“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是不能用法术吗?”
不用法术简直寸步难行。
白树揉了揉太阳穴,“可以用,只是有风险。沈澈在打斗的地方找不到人应该就不会再浪费时间找我们了。”
年小鱼想起昨天沈澈的说辞,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沈澈说,牵连人数已经上百万了,还说有一座城市已经完全沦陷了!”
昨天她只听到白树与伏厉勾结几字时就已经头脑混乱了,完全忽略了他后一句话的严重程度。
白树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无声落下。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沉下去的暗色。
伏厉做得太过了。
六界之中,人类是唯一一个不在秩序之中而又被秩序维护的种族,鄙夷人类弱小之徒不在少数,不满人界置身事外之辈也屡见不鲜。
直接在人界制造祸乱不是难事,也并不少见,但祸及人数如此之多,范围如此之广,倒是少之又少。
伏厉的目的,显而易见。
白树并不担心伏厉会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