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轮不再修改主体记忆。】
【将直接修正其生活过的现实。】
电视里的录像还在播放。
画面中的不归站在厨房切菜,周砚从她身后经过,伸手将灶火调小。拍摄者问他们结婚两年为什么还不公开,录像里的周砚没有否认,只说她不喜欢别人替她说。
这句话确实像他。
厨房却不是现在这间厨房。
橱柜颜色相同,冰箱上贴着同一张超市优惠券,连水池边缺了一角的沥水架都在。可灶台向左挪了二十厘米,窗外也多了一栋现实中不存在的灰色楼房。
它不是某段被遗忘的录像。
是系统根据现在的房子,生成了一间更适合婚后生活的过去。
周砚拔掉电视电源。
屏幕黑了一瞬,录像随即转到茶几上的平板。平板被关机,卧室里又传出同样的声音。不归循声走进去,看见那本伪造的生活账册正自动向后翻页。
最后一行墨迹仍然湿着。
【他没有问我找谁。】
【他问我,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不归抽走账册,在封面贴了一张空白标签。
【来源不明。】
【内容未经本人确认。】
字落下后,生活账册没有消失,页面右上角却多出一行灰字:
【当事人拒绝承认共同经历。】
“不是拒绝承认。”不归又添了一句,“是它没有发生。”
系统没有修改措辞。
周砚已经将手机切到完全离线模式,取出工具箱,去拆折叠床里的身份维持模块。他刚掀开床垫,动作便停住了。
床架上有使用过很久的痕迹。
靠近墙的一侧掉了漆,床脚贴着防滑垫,其中一只垫片已经磨薄。枕边还压着一张半年前的药店小票,上面是止痛贴和胃药。
“这张床什么时候买的?”不归问。
“几天前。”
“系统显示呢?”
“购买两年零两个月,换过一次床垫。”
周砚将模块拆下来,放进证物袋。失去联网以后,床架上的旧痕没有恢复,只有现实补全进度短暂卡在百分之十二点三。
屋里的东西已经被写进来了。
断网只能阻止它继续向外索取资料,不能让刚刚生成的“过去”自行消失。
周砚没有急着把那些东西扔掉。他给每个房间拍摄完整视频,又在门口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