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整理,也别试着找哪样东西属于你。”他说,“碰得越多,它越容易把使用行为补成新证据。”
不归站在衣柜前。
那一半从未买过的衣服,无论颜色还是尺寸,都很符合她现在的习惯。最里面挂着一件深灰色长外套,袖口有一点细小磨损,口袋里放着两张过期车票。
出发地是临川。
目的地是一座临海小城。
两张票连号,时间在去年十一月。
她拿起车票时,脑中没有浮出旅途记忆,却本能地觉得那座城市风很大。系统没有直接修改她的过去,只让环境不断暗示:你们确实去过,只是忘了。
不归将车票放回原处。
“我可能会喜欢这件衣服。”
周砚正检查鞋柜,闻言抬头。
“所以?”
“所以也不能因此说我穿过。”
她关上衣柜。
“想要,不等于发生过。”
周砚点了一下头,继续记录玄关里的物品。那双女鞋有明显穿旧的痕迹,鞋底却没有形成稳定的足部受力凹陷;伞骨上有生锈的水渍,伞面却没有灰尘和折叠使用后留下的褶痕。
系统能快速生成“旧”。
却来不及生成真正使用过一件物品后,留下的全部因果。
厨房里的问题更明显。两只杯子都出现了长期使用后的细小划痕,可划痕分布一模一样;冰箱里的调味料标注开封半年,瓶口却没有残留;生活账册前面几十页的纸张泛黄程度完全一致,只有墨迹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保持着近乎相同的新鲜度。
这不是一段生活留下的现场。
是有人一口气布置了一间“生活过两年”的样板房。
林闻素接通视频后,看了一圈屋内,没有问两个人有没有可能真的忘了。
“剧场这边暂时正常。”她说,“不过物业档案刚更新,显示不归两年前便登记为共同居住人。”
“谁提交的?”
“住户本人。”
“哪个本人?”
“系统只写周砚。”
周砚把自己的原始租赁合同发过去。合同一直只有一名承租人,文件创建时间和服务器留存记录都没有变化。刚出现的共同居住登记则没有申请表,只有一个两年前的结果。
系统跳过了过程。
直接给现实补了一个已经生效的结论。
“别先质疑所有人记得什么。”周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