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完成后,双方将共同记得:】
【她不是第一次来。】
【她只是终于回来了。】
“别再回想那天。”
程未安切断地下二层的照明网络,只留下两台离线记录器。屏幕暗下去,系统仍在不归和周砚的意识深处修改声音。门内那句“你找谁”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渐渐与婚房记忆中的“令仪,回来”叠在一起。
越想分辨,两个版本贴得越紧。
周砚按住额角:“它在利用回忆过程更新细节。我们每确认一次,标准版本就稳定一点。”
“那便不确认原句。”不归说。
她没有再逼自己听清周砚当时到底说了什么,只在离线记录器上写:
【那时,他不认识我。】
隔板另一侧,周砚也写下一句:
【那时,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程未安看见两份记录,动作忽然停住。
标准化进度仍在上涨,却从原本每秒增加零点一,变成了几秒才跳动一次。
【3.4%。】
【3.5%。】
第十九代迅速调出记忆修正逻辑。系统正在把所有不同版本归为信息缺口,再用最符合婚姻关系的内容填补。周砚不知道她叫什么,于是系统补入“令仪”;不归不知道他是否会认出自己,于是系统补入“丈夫在等她回来”。
“它把不知道当成了遗漏。”第十九代说。
不归看向屏幕:“不知道也是当时发生的事。”
她继续写:
【我知道他是玩家周砚。】
【不知道他会不会承认婚书,也不知道他看见我以后会说什么。】
周砚那边则写:
【我知道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不知道她为什么穿嫁衣,也不知道她手中的婚书与我有关。】
这些内容不完整,不漂亮,也无法形成所谓宿命重逢。
可第一次见面本来就不完整。
两个陌生人隔着一道门,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因为不知道,他们才需要开口、询问、怀疑,再一点点认识。
系统试图纠正。
【玩家周砚应已通过游戏记录知晓姜令仪。】
周砚回答:“我知道游戏里有这个角色,不知道门外的人就是她。”
【不归应已通过婚书确认双方关系。】
“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