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本就尖锐的嗓音在没有特意控制时显得更加刺耳了,沈衍刚摸上唐寻真衣袖的右手一顿,神色一变,赶忙站了起来。
“太后娘娘驾到!”太后的贴身大宫女向阳一声长唱传入殿中,正在忙活整理数据的绣娘们和侍奉的宫女们,立即停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垂首立于一旁。
唐寻真也站了起来,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见莺初与萤禾眼里的担忧之色,露出一抹笑安慰着两人。
“怎会来得这般快。”沈衍一惊,他直接牵住唐寻真的手,宽慰道:“无事,母后向来喜欢你,不会难为你的。”
三言两语间,雍容华贵的太后娘娘便在一群宫婢的拥簇之下进来了。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圣安!”一群人声线整齐的跪下行礼问安,倒显得殿中唯独还站着的三人很是突出。
唐寻真低垂眼眸,缓缓行了个礼,“臣女唐寻真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圣安!”
太后没有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而是自从进来后便一直盯着帝王,见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唐寻真,才渐渐将视线旁移,落在那黄衫女子身上。
稍一抬眼,向阳便扶着她坐到了二人对面的圈椅上。
“母后,您怎么来了?”沈衍将还行着礼的唐寻真扶起,才问向太后。
这一幕,太后全都看在眼里。
她眸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后扯了扯手腕上的佛珠,问道:“皇帝,这两日前朝可还安稳?”
太后没理会跪了一殿的宫女们,眼下她在意的是她的儿子有没有已经昏了头,可还记得前朝!
沈衍站在唐寻真身前,拱拱手,回道:“劳烦母后担忧,前朝一切安好。”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懒懒地掀起眼皮,瞥了一眼沈衍,又越过沈衍,将目光落在被他挡在身后的唐寻真身上,“既然前朝一切安稳,那皇帝无事为何要将重臣之女掳进宫中呢?”
唐寻真猛然抬起头来与太后浑浊的双眸对视上,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但想到如今的沈衍可不是从前那个她以为的端方君子了,她又咬着唇瓣,闭上了嘴。
沈衍不满太后的用词,什么叫做“掳”,他那明明是派心腹千里迢迢赶去江南将唐寻真请回来的。
她是他的,他不过是将一切障碍都扫除后,才去将属于他的人给请回来当他的皇后罢了!哪里用得着说是“掳”这么难听的字眼。
沈衍拧着眉头,“母后说笑了,儿臣与阿真两情相悦,去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