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一段话,便将此事定了性。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向来与自己不太亲近的儿子,再看了眼似乎已经认命了的唐寻真,最终转着佛珠的手一顿,向后头的唐寻真招了招手,道:“到哀家跟前来,让哀家瞧瞧,你这一年来个头可涨了?”
唐寻真收拾好脸上的神色,努力装出曾经在太后面前的样子来,可惜,她眼下实在无力去扮演过去那个逍遥自在的唐寻真了。
她有些僵着的绕过沈衍,站在太后身前,“好孩子,怎么伤了呢?”太后拉过唐寻真的右手,第一眼便注视到她手背上的伤痕,有些心疼的开口问道。
唐寻真扯动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笑来,“回太后娘娘,臣女一时不察,就划到了。”
太后小心的摸了摸手背,发觉她的手有些凉了,又打量着她的神色,“如今不过才十月,你这手怎么这般凉,可是在你外祖家没有养好身子?”
唐寻真望着太后那满是长辈对小辈关怀的神情,心中不免闪过一丝难过,眨了眨眼眸,轻声道:“多谢娘娘挂怀,只是臣女自小身子便不好,如今又赶着回京,一时有些不适应罢了。”
看着她想让自己放心而挤出来的笑脸,太后心中叹息一声,轻轻地抚了抚她的手,将左手一直戴着的一对青玉镯子褪下,在唐寻真的推拒中直接套进了她的左手,抬头睨了眼沈衍,才站起身来,对着唐寻真道:“这对镯子是哀家及笄时家中花费千金所寻来的,自从戴了它们之后,哀家行事都顺遂了几分,如今将这两只赠予你,希望你今后也能同哀家年少时一样,万事都顺遂。”
一听这话,本就不愿接受的唐寻真更不能收下太后的这两只镯子了,她急忙要将其摘下,“娘娘,这对镯子对您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臣女怎么能夺人所好呢!”
太后的一双手按着她,不让她将镯子摘下,“好孩子,哀家已经贵为大越的太后了,这镯子对于哀家来说,如今唯一的用处也就只是将它们赠给哀家喜欢的姑娘了。说实话,哀家原先是想将它们两只作为你的及笄礼赠予你的,但想着这戴在哀家身上太久了,一时送了出去,恐遭旁人忌恨。所以想着等除夕你进宫拜岁之际,再私下给你作为年节礼,可没能等到除夕夜,你便南下外祖家了,这对手镯哀家也就没机会赠送出去。如今它们两戴在你手上,倒也算得上是哀家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