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斜睨了任堰一眼:“怎么?心里不舒服了?”
任堰微蹙了下眉:“没有。”
“你是我生的,你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你性子傲,不喜太后定的婚事,连带着苏姝也不喜了。如今知道她真不喜欢你了,心里不是滋味吧?”
任堰睫毛极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淡道:“随你怎么想。”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皇后叫住他,语气收了几分随意,“我话还没说完呢。”
任堰顿住脚步,侧过身来。
“任宁的事,你知道吧?”
任堰微微颔首。
皇后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一下。
“当年道长说她今年有一劫,凶险无比。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可苏姝却能提前知晓。你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任堰眉心皱起,没有接话。
皇后也不等他答,自己接了下去。
“不管她怎么知道的,这桩婚事退不得。太后的遗旨,你父皇不会松口。”
“至于苏晚……若你真喜欢,日后两个都娶了便是。待你登基,立谁为后,还不是你说了算。”
说到这里,皇后似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你大皇兄来信了,他下个月就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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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这段母子对话,苏姝不知道。
她走出椒房殿,身上萦绕的沉水香淡去。阳光从云层里斜斜洒下来,落在肩头。
八月底的秋阳,薄薄一层,带着将尽的暖意。
三公主任宁正站在廊下焦急地来回踱步,见殿门开了,双眼一亮,欢喜地迎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母后是不是赏赐你了?”话说到一半,见苏姝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母后说你了?”
苏姝摇头:“没有。”
三公主松了口气,笑了。
“那就好。你救了本公主,本公主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说吧,你要什么,本公主都满足你。”
心里盘算着。
哪怕是苏姝让她帮忙追求太子哥哥,她也答应。大不了以后多拉着太子哥哥往国公府跑。
可转念一想。
现下都在传太子哥哥喜欢苏晚,若是去了国公府,他见着苏晚可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间,苏姝说话了。
“我没什么想要的,就希望三公主能好好的,长命百岁。”
三公主闻言,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