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没说错,干嘛怵他?
便重新抬眼与他对上。
他站在几步外的树下,日光透过枝叶筛下来,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明明暗暗的光影。
那双眼睛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只有一点极淡的冷光从眼尾透出来。
四周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殿下,您怎么来这了?没去船上玩?”韩邑问道。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凝住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起来。任堰的目光从苏姝身上移开,转向韩邑。
淡道:“无趣。”
两人都没有再看苏姝,就好似没有她这个人。苏姝也不想杵在这碍人的眼,便轻手轻脚地快步离开。
她转身的那一刻,任堰状似无意地侧过头,淡淡瞥了一眼她的身影,又收了回去。
“你呢?怎么下船了?”任堰问。
韩邑心头一紧。
他明白殿下并不是在问他为何下船,而是问他与郡主说了些什么。
“我……我就是想去问问郡主,那婚帖的事是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拿余光觑了觑任堰的脸色。
后者面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打断,也没有催促。
韩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原来真不是郡主自己要拿回婚帖,是镇国公自己……”
“韩邑。”任堰忽然开口。
韩邑立刻闭了嘴。
“你管得太多了。”
韩邑心下一慌,忙跪下:“下臣知错,请殿下恕罪。”
半晌,任堰才淡淡道:“起来吧。阿邑记住,莫要有其他心思。”说完,任堰转身离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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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昆明池出来,苏姝直接去了天仙楼。
出门前她已让春雨去找了凝紫,约好酉时在上回那个雅间见面。
因着今日是中秋节,长安城家家户户都在家中团圆。
是以,天仙楼比往常冷清了许多,一楼大堂只零星坐了两三桌客人,二楼更是静悄悄的。
苏姝踩着木梯上了二楼,沿着回字廊走到尽头,推开那扇雕花木门。
凝紫已经到了。
她坐在窗边,伸手去够那支探进窗来的桂枝。葱绿的枝叶间,零星点缀着几粒金黄的桂花。
见到苏姝进来,她收回手站起身,笑着道:“郡主来了。”
苏姝点点头,吩咐春雨去楼下点些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