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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秉公办案、肃清朝纲,而是挟私报复、刻意构陷世家,妄图借朝堂权斗铲除异己、借此抬高自身声望,取许安世而代之。
    通篇说辞极尽狡辩,滴水不漏。
    许安世刻意淡化许氏子弟曾犯下的过错,假意痛斥族人荒唐滋事,摆出一副严于律己、公私分明、顾全大局的忠臣姿态,硬生生将一场惨烈残酷的灭族血案,粉饰成自己被族人蒙蔽、被逼无奈的自保之举。
    深宫静谧,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洒落在桌案信纸之上,也落在宋青珩的身上。
    她一字一句看完信中的文字,手微微发颤,将那页写满黑白颠倒事实的信件搁在桌案上。眸光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许安世这一番诡辩,荒唐至极。可就是这样拙劣的借口,竟然真的盖住了满门屠戮的血债,轻飘飘抹去了褚嵩一族数百条性命。
    宋青珩喉间干涩发苦,寒凉之意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浸透骨髓。宋青珩静坐窗前,眼底所有温润柔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冷寂,心底寒意丛生、久久不散。
    而彼时的式乾殿内,氛围沉郁压抑,更胜徽音殿数倍。
    躬身垂首的内侍,将许安世的上书逐条低声禀明,字句清晰落地,回荡在空寂大殿之中。
    他静静听着,神色晦暗难辨,周身气压沉寂得吓人。宫人内侍皆屏息敛气,他们不敢抬头,甚至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片刻的死寂过后,一声极轻的笑声忽然从他喉间溢出。
    起初只是低低的、似有若无的嗤笑,渐渐蔓延开来,带着极致的荒谬与冷冽,终究化作一声冷笑,响彻大殿。
    竟是被这一番颠倒黑白、自欺欺人的诡辩,生生激怒、气极反笑。
    他缓缓抬眼,眼底冷彻刺骨,面上无半分笑意,只剩愠怒与极致讥讽。
    好一个挟私报复。
    好一个蓄意构陷。
    许安世私灭朝臣全族,犯下滔天恶行,如今凭着几句巧言诡辩,便能洗去一身罪名。
    “倒是好手段。”他淡淡开口,“许安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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