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就此离去,守在书塾门外,或立在巷口老树荫下,日日凝望着书塾方向,晨昏不曾间断。
任凭赵栖燃闭门避客,不予理睬,他静静等候,苦苦纠缠,半步不肯移步。
白日里学子往来穿梭,乡邻出入不断,他便静立一旁,目光沉沉锁着书塾门庭。
往来路人频频侧目打量,私下议论纷纷,他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只顾盯着那扇门扉。
待到日暮学子散尽,街巷归于安静,他徘徊不去,暗中窥探屋内动静,长久盘踞不去,已然打乱书塾日常清静,惊扰了赵栖燃母子安稳平和的岁月。
赵栖燃居于塾内,时常透过窗棂,望见他徘徊流连的身影。
起初心境淡然,只作未曾看见,按时授课讲学,打理绣庄事务,悉心教导抚育安之,不愿与过往之人多做牵扯。
奈何慕容渊日复一日守在附近,从不肯退让躲避,时日一久,街巷流言悄然蔓延。
邻里私下揣测议论,不明缘由的学子家长心生顾虑担忧,生怕卷入无端恩怨纷争,前来求学的孩童日渐稀少,书塾清誉无端受损,周遭看待她们母子的目光,也多了异样疏离。
谢守月日日前来书塾帮忙打理杂务,清扫院落,整理书卷,照应往来学子,慕容渊种种纠缠行径,他尽数看入眼中,记在心底。
眼见对方步步紧逼,不休不止,搅得赵栖燃终日不得安宁,幼子也时常惶惶不安,他心中悄然生出护持之意,待人愈发沉稳妥帖,凡事都挡在母女身前,默默周全庇护。
这日午后,慕容渊再度缓步走到书塾门前,抬手便要叩门求见。
谢守月快步上前,身姿端端正正挡在赵栖燃身前,神色沉静温润,礼数周全得体,语气格外坚定,没有退让余地。
“慕容公子,强扭的瓜不甜,还请你尊重苏先生的意愿,莫要再打扰。”
他抬眸平视慕容渊,目光坦荡磊落,“苏先生隐居此地数载,潜心治学,抚育幼子,日子安稳顺遂,心境早已尘埃落定。”
“公子这般日日守候纠缠,既扰乱他人清静,也失了自身气度。前尘恩怨已然了结,不如各自放下过往,安守自身岁月,互不侵扰,方为妥当。”
谢守月一言一行,尽数遵从赵栖燃心意,事事都为母子二人安稳考量,毫无私心杂念。只以知己挚友身份挺身相护,替她挡开无端纷扰,默默守护周全,从不逾越分寸,从未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