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慕容渊执念深入骨髓,历尽千山万水才寻到心上人,根本不愿听从劝解抽身离去。他无视谢守月善意规劝,眼神执拗冰冷,执意留在江南小城不肯离开。
不多时日,慕容渊便在书塾隔壁租下一间低矮简陋小屋,又去往河边码头、街边货栈做繁重苦力,靠出卖体力勉强糊口,摆明了要死缠烂打,长久盘踞在旁,绝不罢休。
自此之后,慕容渊白日码头劳作,满身汗水尘土,衣衫污秽不堪。入夜便返回小屋,暗中窥探书塾动静。
只要赵栖燃出门行走、入市采买,他便上前搭话纠缠,反复诉说悔意,恳求复合。
他虽不曾做出过激举动,却时刻尾随窥探,街巷流言愈演愈烈,书塾名声备受影响,往来宾客愈发顾忌。
赵栖燃起初尚能心绪平和,淡然处之,闭门避而不见。
可流言日复一日扩散,家长顾虑加深,孩童陆续退学,邻里神色异样,长久下去母子二人难以安稳立足。
她终于明白一味躲避毫无用处,必须斩断对方念想,方能重回平静生活。
暮色沉沉,华灯初上,赵栖燃妥善安顿安之睡下,见谢守月仍在堂中收拾书卷杂物,便遣退青禾晚晴,室内只剩二人独处。
她神色沉静郑重,缓缓吐露心中长久思量的计策。
“慕容渊纠缠不休,日夜徘徊周遭,已然扰乱书塾安宁,损毁日常名声,长此以往,后患无穷。我思虑多日,唯有一法,方能让他心死离去。”
谢守月闻言立刻驻足回身,神情认真专注,静静等候她后续言语,眼底满是温柔关切。
赵栖燃轻轻垂眸,片刻后抬眼,“我想与你假意结为夫妻,对外置办简易婚宴,宴请邻里乡邻,昭告婚事,断他所有念想,让他彻底死心。”
话音刚落,谢守月当即颔首应允,神色温柔坚定。
“但凭先生安排,守月尽数依从。只求护你与安之安稳度日,再无纷扰侵扰。”
二人即刻商定细节,一切从简不事铺张,清扫院落厅堂,置办家常酒菜,逐一告知周遭邻里,短短三两日,便定下成婚吉日。
婚宴前一夜,赵栖燃将安之唤到身前,温柔耐心,细细向幼子解释缘由。
“安之,明日娘与谢叔叔设宴,只是权宜之计,为赶走心怀不轨的外人,并非真正结为夫妻,只是暂时做样子,你不必忧心害怕。”
安之眼眸骤然发亮,毫无不安抵触,反倒拍手雀跃,满脸欢喜。
“谢叔叔待人极好,疼惜娘亲,也疼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