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尾商贩依着墙根摆下竹筐,筐中盛着带露的果蔬、新鲜的鱼虾,一旁摆着绣工精巧的手工针线、竹编器具,叫卖声缓缓悠悠,温和平缓。
赵栖燃端坐院内青石凳上,一身素布衣裙,裙角垂落至足面,乌黑发丝以木簪松松挽就。
她一手轻扶身侧桂树粗糙树干,一手缓缓覆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指尖轻缓摩挲。
赵栖燃眉眼低垂,长睫轻颤,眸光既带着为人母的坚定,又裹着满心柔和。
腹中孩儿似有感知,时不时轻轻动弹,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细微的胎动触感,每一次动静,都让赵栖燃眼底暖意更浓,唇角噙着温柔笑意。
自远离京城,定居这江南小院。
她心绪从未有过这般平和安宁,再无豪门纷争扰心,再无薄情寡义伤神,满心皆是对腹中孩儿的期许,只盼孩儿能平安降生,远离世间尔虞我诈,安稳度世。
正凝神感受腹中孩儿动静时,小腹忽有隐隐坠痛传来,痛感起初极轻,似丝线缠绕,不过片刻,由轻渐重,连绵不绝地席卷而来。
赵栖燃眉头微蹙,眉心拧出一道浅痕,指尖下意识收紧,死死攥住身下青石凳边缘。
未等她调匀气息,一股温热自腿间蔓延开来,一股水流顺着素色裙摆缓缓滴落,一滴一滴,浸湿脚下青石板,晕开浅浅水痕。
她心中忽紧,知晓分娩时辰已到,面上保持镇定,先缓缓抬手按住小腹,稳住周身摇晃的身形,调匀呼吸,随即扬声朝屋内唤道。
“青禾。”
青禾正在屋内收拾针线,竹篮里素色丝线摆放整齐,闻声快步走出,跨过门槛来到院中。
她一眼便瞧见赵栖燃紧蹙的眉头,还有裙摆下的湿痕,当即会意,脸色发白,快步上前俯身至赵栖燃身侧。
青禾急切道:“姑娘,可是要生了?”
赵栖燃缓缓颔首,腹部阵痛又紧了几分,她咬了咬下唇,维持着镇定,吩咐着。
“速去厨房烧滚烫热水,多备几盆,再寻干净棉布、剪子、酒水,悉数备妥送来屋内,切莫慌乱。”
青禾连声应下,转身便往厨房跑去,进了厨房立刻劈柴烧火,添柴注水,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不多时,厨房冒起热气,热水渐渐烧沸。
赵栖燃又抬眼看向院中正晾晒衣物的晚晴,晚晴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