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下声吩咐:“晚晴,即刻去城中,请巷尾王稳婆来家中,速去速回,切勿耽搁。”
晚晴闻声回头,见赵栖燃面色渐白,当即慌了心神,手中木杆险些落地,知晓事情紧急,连忙放下手中衣物,快步朝着院外跑去,直奔稳婆家中。
吩咐妥当,腹部阵痛愈发急促,赵栖燃扶着身旁桂树树干缓缓撑着青石凳起身,身形晃了晃。
她咬牙稳住,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扶着院墙壁,一步步缓缓挪进正屋,每走一步,阵痛便袭来一分,步履艰难。
挨至床边,赵栖燃侧身慢慢躺下,脊背抵在床板上。
此时腹痛愈发剧烈,一阵紧过一阵,浪涛般反复席卷全身,痛感从腹部蔓延至四肢。
赵栖燃指尖死死攥住床榻上铺着的素色被褥,掌心将被褥攥出深深褶皱,额间渐渐渗出细密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浸湿耳畔发丝。
她脸色迅速苍白,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因剧痛紧紧蹙起,长睫不住颤抖,牙关死死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出浅浅齿痕,始终强忍着分娩之痛。
脊背愈发绷紧,赵栖燃浑身发颤,脖颈间绷起细细青筋,呼吸急促沉重。
待痛感稍缓,缓缓松劲,她仍旧死死撑着,双目轻闭,耐心等着稳婆到来,额间冷汗不断滑落,尽显隐忍。
一柱香后,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晚晴领着当地稳婆快步进屋,气喘吁吁。
这稳婆年过五旬,在城中接生多年,经验颇丰,身形利落,进门见赵栖燃躺于床榻,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模样。
她立刻放下随身药箱,上前探看赵栖燃的脉象与身形,又转头吩咐青禾将备好的热水、棉布、剪子、酒水悉数摆于桌案,迅速净手擦手,上前悉心照料。
稳婆娴熟地一边轻拍赵栖燃肩头安抚,一边按部就班准备接生,口中轻声慢语,稳住她的心神。
“娘子放宽心,莫要慌,稳住周身气力,跟着气息使劲,万事有我,定会顺顺利利。”
赵栖燃闭着眼,攥着被褥的手始终未松,冷汗早已浸湿额前碎发,发丝黏在颊边、脖颈间,腹中剧痛阵阵袭来,一次比一次猛烈,几乎让她脱力昏厥。
她浑身气力似被一点点抽干,凭着一股护着腹中孩儿的韧劲撑着,配合稳婆的吩咐,缓缓调整气息,阵痛袭来时便用尽周身气力,痛感稍缓便闭目养神。
屋内气氛凝重,青禾与晚晴守在床边,一人端着热水候着,一人拿着干净棉布,不停擦拭赵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