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的刁难并未平息,碍于规矩与体面,她们终究不敢再如先前那般肆意发难,府中上下仆从、管事对赵栖燃的态度也渐趋平和,少了诸多暗中的怠慢观望。
她本无过多奢求,愿婚后恪守为妻本分,晨昏定省侍奉长辈,和睦妯娌打理家事,与慕容渊夫妻相敬,安稳度日,便足以在这规矩森严、人心繁复的侯门深宅之中,求得一隅安稳。
怎奈内宅的明枪暗箭尚未平息,枕边人的心意竟先一步凉薄,悄无声息间变了模样。
成婚至今,堪堪数月光阴,新婚的缱绻暖意渐渐散尽,那份初婚时的新鲜与热忱消散得无影无踪。
慕容渊身为世家公子,自幼养尊处优,骨子里隐匿着纨绔风流本性,褪去了婚前的遮掩,尽数显露出来,再无婚前的深情缱绻,亦无新婚之初的耐心细致。
想当初议婚之时,及至新婚伊始,慕容渊待赵栖燃极尽珍视呵护。
每日回府,他第一桩事便是踏足她的院落,目光所及,皆是她的身影。
院中饮食、她的穿戴起居,他皆亲自过问,细致妥帖,从不让旁人插手。闲暇时分,静坐她身侧闲话家常,听她诉说府中琐事,遇她打理家事犯难,便耐心指点,一一帮她周全。
她晨昏定省受了妯娌的冷眼与刁难,回院后神色难掩委屈,他温言宽慰,柔声安抚,暗中为她撑腰,护她体面。
每至日暮,他宿在她院内,灯下相伴,言语温和,眉眼间化不开的温柔。
那般盛宠与用心曾引得府中上下暗自艳羡,也让初入侯门、处处受掣的赵栖燃,在无尽的刁难与孤寂里,寻得一丝慰藉,生出安稳的念想。
而今,过往的温情脉脉尽数消散如风。
慕容渊愈发疏于回院,对她的照料与上心荡然无存。
他自幼混迹京中勋贵子弟圈子,往日为着婚事,强行收敛的玩乐心性,如今再无顾忌,彻底复燃。
日日被同族子弟、同窗友人邀约,外出宴饮游玩,流连市井楼阁,再无节制。
起初,不过是午后出门,日暮时分归府,后来渐渐在外流连,与一众公子登酒楼、宴宾客、听曲赏舞、寻欢作乐,直至深夜,迟迟不归府。
再到后来,夜不归宿竟成了常态,有时接连三两日,府中皆不见他的身影,更别提踏入她这院落一步。
府中仆从看在眼里,私下里难免细碎议论,皆是关于九公子在外流连、冷落九夫人的言语,碍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