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贴身丫鬟青禾每每听闻这些议论,心头便满是不平与愤懑,又怕这些话语伤了赵栖燃的心,只得强行隐忍,伺候在侧时,愈发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她的心事。
慕容渊不仅疏于归家,对赵栖燃的态度也一日冷过一日。往日里的温柔体贴,被疏离倦怠尽数取代,桩桩件件,再无上心。
从前她随口提及的喜好,爱吃的点心、中意的衣料纹样,他皆默默记在心底,时时遣人备下,从无疏漏;她打理家事遇到难处,他定会耐心拆解,帮她周全;她受了委屈,他定会护在身前,为她撑腰。
如今,他偶有归府,也极少踏入她的院落,即便一时兴起进来,也只是在廊下随意落座,不过片刻功夫,便起身离去,全程言语寥寥,神色倦怠不堪,眉眼间溢出敷衍与淡漠。
他身上的衣饰,早已不是她亲手打理、浆洗的样式,料子、纹样皆透着外头的习气,周身时常沾染着浓重的酒气,夹杂着丝丝缕缕陌生的脂粉香,弥散空气里。
回府之后,慕容渊从不与她多说一字,不问她院内琐事,不问她在府中处境,不问她是否安好,仿佛她这九夫人不过是这府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一个不必放在心上的陌生人。
赵栖燃将这一切尽数看入眼里,沉在心底,未曾有过表露。
起初,她还自我宽慰,只当他是外出应酬,身不由己,碍于世家公子的交际,不得不外出赴约。
她恪守为妻本分,每日晨起梳洗,按例晨昏定省,侍奉长辈周全,默默打理着府中交予她的家事,待人处事愈发隐忍、愈发低调,从不抱怨,从不争执。
这一日,天方破晓,晨雾未散,慕容渊才从外回府。他一身酒气浓重,脚步虚浮,神色倦怠难掩,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在外宿醉,一夜未眠,未曾安歇。
赵栖燃彼时正端坐窗前,翻看家事册子,闻声抬眸,见他踉跄踏入院门,心头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书页。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凉意,起身缓步走上前去,伸手欲扶他落座,免得他醉酒失态,摔绊受伤。
赵栖燃的指尖刚要触到他的衣袖,慕容渊便侧身猛地避开,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他径直走到廊下的木椅上坐下,抬手用力揉着眉心,满脸厌烦,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分明是不愿被人打扰,更不愿被她靠近。
赵栖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悬了许久,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