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心疼不已,把孙子拽出施情的怀抱,护在怀里哄,对儿子又骂又有些不忍。
于是转头就开始骂摊在角落里喘着粗气的母女,质问她们为什么不护好路屹,是白活了,像她们才是这一切苦难的源头。
她不止一次的质问自己,也想质问他们,这样的家真的还算是家吗?
可她什么也没有说。
阔别孤儿院好几年,哪怕现在逃过去,她也不再能坦然地成为其中一员,她仍旧是一个外人。
好歹在这儿,暂时还不算被抛弃,还能算是一家人。
就这么一年又一年,在路卫东的清醒与糜醉之间来回折磨着,她愈发自卑与沉默寡言。
对着镜子捏着粗笨生锈的剪刀一刀刀剪下自己的长发,好让拽头发不是那么方便。也不再穿任何领口束缚的衣服,她畏惧那种拖拽时紧缩仿若扼颈的窒息感。
就在她以为或许一辈子都要笼罩在这片阴影之中的时候,施情终于在一次挨打中彻底醒悟过来。
代价是,施劲竹差点死在十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