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施情是这个家唯一会给她爱的人。
她扑向那个痛到蜷缩的身影,很快自己的后背也挨了一脚,紧接着脑袋也挨了厚重的一巴掌,让她头晕目眩。随意从腰间扯出的皮带在身上留下一片片鲜艳的红痕,伴随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犹如一块巨石将人狠狠压住。
她之前在想,施情为什么不逃呢?或者,不试着反抗?
当这顿打落在自己身上时她才明了,是恐惧,是绝对力量的压迫感。当意识到这样的差距之后,自然很难再升起什么除求饶外旁的念头。
她企图用祈求来唤醒眼前醉鬼的良知,但她不敢大声也不敢哭,因为他会嫌吵,会打得更凶。他会拽她的头发,踢打她辱骂她,再把苟延残喘的她扯着帽领拖到一边,扔垃圾似的随意。
施情只会比她更严重,往往一顿打挨下来身上看不见一块好肉。
施劲竹是反抗过的,哪怕眼前是她惧怕的父亲,她也试着反抗过。
可第一次带着浑身的伤去了村委会,就被打发了回来,邻居哪怕知道听到动静也只会当做谈资,根本不会插手害自己也陷入风险。
她只能顶着挨打的风险藏起酒,偷偷剪烂皮带,扔掉他折来的粗树枝。但治标不治本,这些东西并不会彻底消失在他们家,就算消失了也还会有新的出现。
终于有一次,她咬着牙偷偷跑到县派出所,带着救命的央求,走访的民警却以家庭纠纷管不了为由,叫来村委会调解,叮嘱了两句有什么事和平解决就草草结束。
一次又一次的无疾而终让她绝望畏缩,也成了这场大火的助燃剂。一贯躲在后屋哄路屹睡觉,向来装聋的奶奶,也开始对她骂骂咧咧:
“我早就说过这丫头闷坏,心眼多的很!这是生怕别人少看了咱家的笑话!一天天的净不消停,还学着报警了,还想把你老子送进去啊?我家是缺你吃缺你穿了,这么狠毒?你别忘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是我家把你捡回来养到这么大了!忘恩负义的东西早该让你个祸害滚!”
路屹出生后,她不止一次听到过奶奶想送她走,都被施情顶着压力给拦了下来。因此她也越来越看娘俩不顺眼,一开始还会拦着点儿子,后来就彻底放纵了。
在她看来,家里一桩接一桩倒霉事,指不定就是施劲竹这个扫把星带来的。
没人控制着路卫东,他越发猖狂,有一次情绪上了头,把误撞见这一幕吓哭的路屹也抓过来一起打。
等奶奶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路屹细嫩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