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像被人打了一通似的,尤其是肩膀,因为长时间蜷缩紧绷而格外酸痛,呼吸也阵阵滞涩。
她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温吞爬起来,活动活动全身筋骨。
昨天的衣服染了一身酒气,这会儿无力去洗,就先叠起来放在沙发边,摸了手机带去洗漱。
程嘉恬大半夜又给她发了很多吐槽消息,施劲竹点到最上面,一边刷牙一边一条条引用回复。
看到最后一条,她刷牙的动作微顿。
程嘉恬6.22:【对了,下午那会儿范林联系我了,他朝我打听你最近在干嘛,被我怼回去了。他跟我说他想邀请你参加他的婚宴,我没给你现在电话,不过指不定他会找别人问。要我说这纯属恶心人…哎算了,没事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要是他真找你你跟我说,我打电话骂他】
范林。
施劲竹有点恍惚。
这个名字她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听到过了。
他们是同一个大学的,范林是隔壁导演系的,两人算是大一时经身边室友交叉认识的,范林追的她。
他算是一个非常高能量的人,施劲竹不得不承认当初有被他的活力热情给打动,再加上他也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分寸拿捏很到位,和他相处起来很轻松。
她曾向他做过预警,她可能比他想象中要差劲很多,她也不是看上去那样什么都不在乎,风轻云淡的性格。
但那时范林表现的毫不在意,还告诉她,她无论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后来相处了半年多,两人正式确定了关系。
那个时候算是施劲竹为数不多快乐的时候,他带她到处吃喝,教她玩她从来不曾涉猎的游戏,分享她不曾接触了解过的一切,还给她拍了很多照片视频记录下来。
渐渐地,就连身边的朋友都说她比过去开朗很多,会笑,会主动和大家说话,身上的“活人感”明显强多了。
就在她以为这一次一切真的会朝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施情因血压升高突发中风进了医院。
这些年施情带着她去了柳城做小吃生意,成天跟油烟打交道,再加上身体一直不好精神压力也大,病来如山倒。
施劲竹这才从好心送施情来医院的隔壁店老板那知道,原来施情这半年来因为高血压进了医院好几次,只是都瞒着没让她操心。
而这一次尤为严重,邻居瞒不住不得已联系了她。
而后,一纸病危通知书轻飘飘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