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由爬到他的脸上。
这几日药食调养下来,病色退了些,苍白面颊上有了血色。
宫灯明亮,灯火映进他眼底,在那双桃花眼里落下一层浅金。
看了一会儿,姜念得出个结论:脸是真好看,脑子也不错。
寒门探花,年轻登科,举止端方。便是病弱些,也不碍事,倒是添了几分玉山将倾的清贵。
从今晚这顿饭来看,他应付得很好,该笑时笑,该含糊时含糊,从席间摸出不少消息,却没透露自己半点底细。
若他愿意向京中世家低头,凭这张脸和探花出身,应当能换一条平顺些的路。
除非他得罪的,当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想了想,她干脆直接问:“顾公子,你是得罪了谁,才被发配到这儿?”
“姜姑娘知道了,又如何?”
“万一遇上了,别想着对着干,识趣地求饶。”
顾衍之看着她,唇角挑起一点极浅的弧度:“那姜姑娘往后求饶的次数,怕是数不过来。”
姜念:“......”
哦豁。意思是仇家遍地,这么可怕的吗?
琢磨了会,她回过神来,这人分明是在用鬼话堵她的嘴。
若是他当真与众多世家结仇,在京城的时候就被连皮带骨吞了,哪里会放他出来做县令。
“你不愿说,就算了,睡觉。”
她把手里的小册子合上,利落结束话题。
顾衍之微愣,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低沉,随着宫灯的暖意,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