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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架的那批野菜,到现在销量还是零。
她按了按额角,压下直接按批发价卖给系统的念头。
做生意,要放长线,钓大鱼,再等一日看看。
换好衣裳,她从屏风后走出来。
屋里很安静。
顾衍之在书案前坐下,面容被宫灯渡了一层柔光。
砚中墨色沉沉,他执笔在纸上写得很认真。
姜念走近看了一眼,这个朝代的字与她熟悉的文字有些差异,她连蒙带猜,看懂了些县衙、旧账、流匪的字眼。
“这是你明日的安排?”
皂角的清香,混着沐浴后的热气飘了过来。
顾衍之笔尖微顿,只轻轻道了声:“嗯,未雨绸缪。”
看来他心里有数,这个县令很不好当。
姜念不再多言,顺势坐在一旁翻看启蒙小册,慢慢辨认这个朝代的文字。
屋内熏炉袅袅,暖意融融。窗外夜色逐渐暗淡。
看了半本,眼皮便渐渐沉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顾衍之见状,不紧不慢地将笔墨洗净收好,走到柜前取出厚被,熟练地铺到了地上。
为了不引人注目,也为了省点开支,二人住同一间房。后来得知他病中未愈,她大方把床榻让出来,他却婉拒了。
地铺还铺在最远的角落,中间隔着屏风、桌案,守礼得像是生怕她半夜把他怎么着。
也挺好。
不用她提醒,省心。
铺好地铺后,顾衍之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两枚黑色药丸,就着温水服下。
姜念的目光跟着他的手走了一会儿。
腕骨又清瘦,手指修长,还有握笔磨出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