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把车停在树荫下,给驴子喂了把草料,放目远眺,远处隐约可见大石县低矮的城墙。
这三天可真不容易。
最惨的倒不是她,而是车里那位顾探花,快把命搭上了。
头一天,京城周围的官道是石板路。驴车稍微颠簸,顾衍之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青色。
她指了指水囊:“要喝就自己拿,我加了盐和糖的。”
他勉强一笑,礼貌摇了摇头。
第二天,石板官道没了,接驳的是坑坑洼洼的泥路。
驴车一路东倒西歪。顾衍之靠着车壁,脸色惨白,唇色都淡了下去。
她的适应能力向来极强,坐鹦鹉过山车都不带眨眼的,这点颠簸算不上什么。
二人就这么一个面色红润,一个气息奄奄,到了驿站。
而驿站收到风声:大石县近日有山匪出没。车夫当场撂了挑子,怎么也不肯再往前走。
顾衍之好脾气地掏出银子,把驴车买下来,亲自赶车。
驴子才走出十几步,车轮便歪向路沟,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拽住缰绳,二人就栽进沟里。
于是赶车这件事,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谁能想到,穿越后第一个学会的技能,居然是赶驴。
所幸在这头驴的性子十分温顺,用根黄瓜就能把它哄得听话。
顾衍之在车厢里晕着,偶尔睁开眼,动动嘴指点两句。
第三天,二人便凑合着赶到了这里。
休息了会,继续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大石县的城门外。
数十名百姓散落坐在泥地上,有的背着箩筐,有的挑着担子,大多面黄肌瘦、衣裳破旧。
见有驴车来,有人羡慕地望了一眼。
微风吹过,将土腥味与窃窃私语飘了过来。
“嘿,从十文涨到二十文。”
“说是新来的县令收的......”
“这么贵,我可是给不起。”
二十文?还是新来的县令收的?
姜念不由停车细听。
这三天,也打听了不少大石县的事。
这地方的乡绅势大,与京城世家沾亲带故,正因如此,对百姓的吸血才更猖獗。
进城费高只是手段之一,逼得城外百姓将货物贱卖给乡绅的货郎,而城里的百姓,只能去乡绅铺子花高价买。
乡绅两头吃。新官未上任,他们便敢以新县令的名义敛财。
真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