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死。”
姜念从梦境中惊坐而起,周遭是青砖柴房,冷风从半开的窗棂里灌进来。
她怔了两秒,自己明明骑着小电瓶在回家路上。
太阳穴一阵刺痛,原主的情绪翻涌上来。
委屈、难堪、愤懑、绝望。
安阳侯府娇养的大小姐,一朝沦为满京嘲笑的假千金。
与竹马的婚约,被转给了接回府的真千金。而她被视为弃棋,草草嫁人。
她不愿,跑去向养父母哭诉求情,换来一句“那你去死”。
傻姑娘哭了许久,真的去了。
姜念无声叹了口气。
她只是个甜品店店长。
到店后刚收到台风预警,通知所有人别来上班,自己戴好头盔,骑车往家赶。
路上,一阵妖风卷着广告牌,猝不及防砸来。
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倒也没什么舍不得,父母早已各自再婚,组建新的家庭,她离开后,大概不会有人太难过。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房门被直接推开,侯府管事走到面前,眼神鄙夷地看着她。
姜念平静回望。
这些日子,侯府下人对真千金有多殷勤,对她便有多刻薄。
他将一份婚契丢到桌上。
“拿着麻利走人,主母心善,终究替你寻了名好亲事。”
若真心善,能逼死从小养大的女儿?
不过是为了落个侯府厚待养女的美名,也能彻底断了原主回到贵女圈的心思。
姜念瞄了眼,盖了鲜红官印,是正式的婚契。
想来户籍已经转至夫君名下,官府存档,黄册备案,今日若敢逃,明日便能被官差押回来。
想要脱身,要么和离,要么守寡。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更不能两手空空地走了。
“那便说说嫁妆。”
管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姑娘说笑了。侯府嫁女才有嫁妆,你这是......从哪来回哪去。”
姜念没接话,直直盯着他。
他皱起眉,打量着面前的假小姐。前几日只会哭,今天倒是神志清明,不好打发。
“夫人说了,姑娘在侯府这十五年的吃穿用度,侯府就不与你算。这也算是全了一场情分。”
姜念笑了。
原主便是被这一套拿捏,吃了侯府十五年饭,如今身份改变,仿佛欠了天大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