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染大会他去看,混在人群中即可。
贺家父子二人的热情不减,亲自送他出门。陆衍感觉到一股视线,抬头看去,逆着光,隐约能看出来是一道妇人的身影。
从年纪看,倒像是这二房的主母。不是病了吗?陆隐约觉得她是在看自己,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转身回了客栈。
贺琏扇子抵在下巴上,又跟小厮确认了一遍地址,思忖了一会才同他爹道:“不对啊,妹夫家世不俗,贺玉昭应该上赶着巴结才对,怎会让他住客栈?这可是亲妹夫,也不见大房那边有什么动静。”
贺珏摸着胡须道:“你觉不觉得陆衍此人暮气沉沉,神情萎靡?好像在他身上刚经历过一番天大的事。”
贺琏从第一眼见到陆衍就有这种感觉,他的底色是悲伤的。
最奇怪的是,扬州距离汴京钱路途遥远,这么难得的机会贺玉兰竟然不跟着一起回家来。
这里面指定有事情。
“或许是陆家犯了什么事。”
贺二老爷一拍大腿,可惜他在汴京没有人脉,否则就能书信一封打探打探。
若真是这般,倒是个好事,当即嘱咐小厮盯着陆衍的动向。
“明日斗染大会你准备的怎么样?可能挣的过大房?”
贺琏诡异一笑:“放心吧爹,我早有安排。”
两家早就分了家,贺家二房这几年也一直在从事丝绸生意,但有大房在,二房的生意始终上不去。
若是能拿下斗染大会,名头打出去,二房倒是能有机会出头。
*
斗染大会三年一次,凡是扬州城经营染坊的布料商都可以参加,这日颇为热闹。
陆衍混迹在人群中,青色绸布,灰色玉带。他自以为低调,陈梨白还是一眼望见陆衍,手中的团扇频率缓缓往下降,目光望向出口处。
这时候扬州城染坊的选手们列着整齐的队伍陆续出来了。斗染大会要举办三天,今日头一日,斗的是染色。
贺今昭队伍的中间,明明是一张不甚出众的脸,沉静的气质,威压的气场还是碾压性的胜过周围的人。
贺琏风骚的摇着折扇,清玉腰带,赤金金冠都比不上一星半点。
陆衍看见贺玉昭的目光平静无波扫过他,连停顿都没有。
他永远都是这般冷心冷情。
一切准备工作早已就绪,纯白色的布匹,织染常用的染料摆放在瓮里被官兵端上来。
每个老板都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