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不把身体当回事。”蓝双月看着那伤处,眉头不觉蹙了起来。
她如今占着他的身体,看过这具身体衣衫之下的那些新旧伤痕。
冀玉书看着她,竟没有反驳。
蓝双月也懒得再说,只从药箱里取了药来,亲自动手替他清理伤口。
说来也怪。
这原本是她的身子。
如今替他包扎伤口,倒像是在照看自己一般,蓝双月只觉得有一层说不出的古怪。
她低头替他缠好最后一圈纱布,心里暗暗想着:等哪一日换回来,若真留下一身伤疤,她定要好好同他说道说道。
正想着,便听冀玉书低声问道:“还在生气?”
蓝双月手下未停,只道:“没有。”
冀玉书看了她一眼,道:“从你进神武营到今日,已有十日。我们并未传过一次消息。”
蓝双月手指一顿,随即低头整理药瓶,淡淡道:“这不是将军的安排么?我自然不敢违背。你看,我如今不是很听话?”
冀玉书望着她,眼中似有一丝无奈。
“还说没有生气?”
蓝双月抬眼看他,正要说话,见他肩膀微动,忙按住他,道:“别乱动。”
她皱着眉,又替他将衣襟理好。
“这具身体是我的。”
冀玉书一怔。
蓝双月没好气道:“如今你住在里面,便该替我爱惜些。别拿我的身子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我还等着换回来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可不要一个回来以后满身伤疤的身体。”
冀玉书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蓝双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收拾药物,嘴里仍不忘道:“听见没有?”
过了片刻,才听他低声道:“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