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玉书脚步忽然一顿。
下一刻,一股剧痛毫无征兆地自脑海深处炸开,仿佛有人执着钢锥,一寸一寸凿入他的额角。饶是他久经沙场,脸色也骤然白了下来,下意识扶住身旁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青。
耳边众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眼前的灯火也一点一点变得模糊。白檀见他身形一晃,顿时慌了神,连忙抢上前扶住,连声唤道:“娘子!月娘子!”
冀玉书却像什么也听不见,只死死咬住牙关,额角冷汗顷刻便滚落下来。他太熟悉这种疼痛了,每一次发作,都像有人生生劈开他的头颅,叫人恨不得立时昏死过去。
可也正因如此,他心底才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
如今这副身体,分明是蓝双月的。可这毒发作时的痛楚,却与从前分毫不差。
他缓缓攥紧掌心,一个几乎不敢去想的念头,忽然浮上心头。难道……这毒,竟不是下在身体上的?
白檀见她面色惨白如纸,早已吓得失了分寸,连忙唤了几个姑娘,一块儿将人扶回楼上。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内很快便传来瓷器碎裂之声,紧接着,又归于一片死寂。
楼下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方才还好端端的人,为何转眼便发了病。
只有窗外夜风依旧,吹散了檐下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仿佛从未来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