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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点。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郑班头整个人竟直直飞出门外,撞开半掩的大门,滚落石阶之下。腰间那块巡街腰牌也摔落出来,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住。
一时满楼鸦雀无声,连街上的行人也纷纷停住脚步,朝金玉堂望来。
冀玉书缓缓收回手,衣袖依旧平整,连发丝也未曾乱上半分。他立在门前,垂眸望着石阶下狼狈不堪的郑班头,淡淡道:“官府办差,自有官府的规矩。巡查也好,问案也罢,拿着文书来,我金玉堂自然配合。可若借着这身官皮,到这里吃酒拿钱、滋事生非……”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眸光也冷了几分,“下次断的,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叫满堂众人听得心头一凛。
郑班头捂着手臂,疼得满头冷汗,望着门前那道纤细的身影,竟无端生出一种面对沙场老将的错觉。那双眼睛沉静冷冽,哪里像一个戏楼女子?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放一句狠话,只咬着牙,在几个衙役搀扶下狼狈离去。
待一行人去得远了,楼里仍静得落针可闻。几个伙计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白檀更是怔怔望着冀玉书,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月娘子这些年,为着金玉堂的生意,为着姑娘们的安危,素来是能忍则忍、能让便让,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和气才能生财”。谁知今日竟像换了一个人。
依旧是那张温婉明艳的面容,可静静立在那里,却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度。恍惚间,竟似一柄藏锋已久的名剑,平日收在鞘中,不见寒光,一旦出鞘,便令人不敢逼视。
冀玉书却仿佛只是随手料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便欲上楼。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的幽香随着夜风自门外缓缓飘了进来。那香气若有若无,似兰非